神农虽然冠名于中国现存最早的药物学经典著作,但在民间,神农并没有成为药学界独尊至上的神。唐代以来,民间供奉的医药神主要是随时代、地区而变化的药王。元代及其以后的众多三皇庙中,神农只是作为三皇之一,接受后世医家的香火,但单独供奉神农以为医药神的庙宇还很少见。
神农留下的活动遗址,主要是传说中他的出生地或安葬地。神农号烈山氏,一作厉山氏。“烈”、“厉”为同声之转。烈山为地名,在湖北随州(今随县),这是历史上将炎帝出生地改到长江流域的一种说法刘起釪,《炎黄二帝时代地望考》,见《炎黄汇典·文论卷》,页525。。另皇甫谧《帝王世纪》记载“神农葬茶陵”〔晋〕皇甫谧,《帝王世纪》,见王贵民,杨志清《炎黄汇典·史籍卷》(长春:吉林文史出版社,2002),页167。。宋·罗泌《路史》载:“崩葬长沙茶乡之尾,是曰茶陵。”〔宋〕罗泌,《路史》,见《炎黄汇典·史籍卷》,页321。也就是今湖南省炎陵县(原名酃县)。至今在炎陵县城西17公里处的鹿原陂有一座颇为壮观的“炎帝陵”,据说就是炎帝神农安寝之处。这座陵墓经过千百年的风霜,尤其是宋、元、明、清数朝,屡经修葺周新发,《神州第一陵·炎帝陵》(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8),页44—49。,直到今天,该炎帝陵庙修缮一新,供后人景仰。湖南株洲还建有壮观的炎帝神农文化广场。此外,据载陕西宝鸡有神农庙徐旭生,《中国古史的传说时代》(增订本)(北京:文物出版社,1985),页41。 图1-2日本东京神农庙,又湖北随县也有炎帝神农氏遗址,当地还举行盛大的炎帝神农诞生祭典(日)神农五千年刊行委员会,《神农五千年》(东京:斯文会,平成七年),书前彩色插页3—4。。古代的三皇庙以及与神农有关的药王庙甚多,但今存者少,无详细统计。但据载台湾当今祭祀神农的庙宇有126处,其中以神农为名的庙就有18座(日)神农五千年刊行委员会,《神农五千年》,第五章第四节“台湾……神农崇拜”,页368—373。。当然这些与神农相关的庙宇大多都是以其作为农业之神为主。
神农遗址在中国虽不止一处,但多处偏远之地。加之神农本来就身兼农业和医药两方面的发明人,因此自古至今的中国医药界,并没有单独把神农作为药学鼻祖供奉起来年年祭祀。倒是东邻日本,传统医药界特别对神农高度崇敬。日本除绘制和保存了众多的古代神农画像之外,还在东京汤岛圣堂建有神农庙。汤岛圣堂为祭祀孔子,始建于元禄三年(1690)。元禄十一年(1698)在圣堂建立了神农庙同上,“石川忠久序”,页10。。这座不大的神农塑像安放在后山上只有不到10平方米的小庙中。每年11月23日,日本汉方医药学界的头面人物、神农的信仰者等虔诚地举行隆重的祭祀典礼,然后依次在神农像前顶礼膜拜。1999年笔者有幸参加了一次神农祭祀典礼,切身感受了日本汉方医药界对我国药物始祖神农的崇敬之情。但中国古代医药之神黄帝、药王等,似乎对日本没有太大的影响,更没有见过专门的庙宇和祭祀。这是否是日本医药家特别注重以神农冠名的《神农本草经》的缘故呢?
那么,为什么中国的古代药物学要用“本草”来命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