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做完以后,他将双手扣在身后站着,就好像是在说,好了,现在就完美了。
“我们必须得轻点儿,”皮特说着,眼睛向房间的门那边扫了一下,“不然妈妈就要听见了。不能让她知道的。”
他刚才插回去的那支蜡烛这时又倒了下来,掉到了梳妆台上,然后滚落在地板上。他这回像是没看见似的,他的眼睛此刻只锁在莱斯丽身上。
那一刻,莱斯丽忽然觉得自己真的不再害怕皮特了。皮特只是个长得太快的小男孩罢了。
然后她提醒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她的恐惧又回来了,一种对这个房间之外存在的危险的恐惧占据了她的心。
斯图尔特的样子滑进了她的脑中,他似乎一心要给那个杀人狂一具尸体。贝蒂可能会是她们几个之中最有希望逃脱的人。那其他人现在都还活着吗?还锁在那个冷库里吗?
她又想象杰克端着猎枪,为他自己开出一条路,冲进这个房间的情形。杰克?是的,当然,杰克。兰迪可没有解救任何人的那种魄力,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她利用他,就像他也利用她一样。但是在这种时候,兰迪没什么利用价值。但是杰克……她感觉杰克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这个想法将她自己吓了一跳。她是不是想要杰克冲进这里来,给皮特的脑袋来上一枪?
是的,她是那样想的,朝着皮特的前额那儿来一枪,不管皮特是个什么样的牺牲品。这大概能给她不想参与的这个心理游戏一个最好的结局。
但是事情并未如所料的那样进展下去,因此她不得不聪明地迎合,聪明地参与游戏。几百万年的进化已经将人类的思想演化成一个足智多谋到令人惊异的生存工具,远比日常生活中实际运用的能力要强得多。她曾经学习过十几个证实这个结论的案例,而现在她自己也造就了一个类似的案例。
她微笑着,也将自己的双手扣在身后,好与皮特的姿态一致。她说:“我非常、非常喜欢你的房间。”
皮特的脸涨红了。他倚在一把放满了东西的躺椅上,向前倾着身子,看着她,似乎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置他的猎物。
莱斯丽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近距离地参观着这个房间——她摸了摸那些蜡烛,用手感觉了一下床罩,闻了闻其他装满了干花瓣的陶碗。
她能感觉到皮特的眼睛一直在她身上,崇拜地看着她,并没有胁迫的意思。她本以为在这样做的时候,恐惧会填满她的心,但是没有。她可以应付的,她这样告诉她自己,并且成为这么个纯洁天真的男人的崇拜对象,至少让她觉得很有趣,即使是现在在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
也许正是在这样一个地狱般可怕的地方,对于遭受苦难的暂缓,哪怕时间再短,也会给人带来一点希望的光芒。
硫磺一样的怪味现在似乎消散了一些,也许是因为房间里的干花香。
“你是从哪儿弄来这些干花的?”她问道。
这个问题作为被俘者的第一个问题,很是奇怪,但是这却是个聪明的问题。她必须得聪明地参与和迎合,转移他的注意,这样当合适的机会出现的时候,她就会占上风。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