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你离开南京时公务都已办完了吗？
曾国藩：是的，办完了。
慈禧：乡勇团练都已遣散了吗？
曾国藩：是的，都遣散了。
慈禧：共有多少人？
曾国藩：臣遣散乡勇两万多人，并征召三万官军。
慈禧：这些人来自于什么地方？
曾国藩：其中一些来自于湖南，但大部分是安徽人。
慈禧：遣散一事处理得妥帖吗？
曾国藩：是的，十分妥帖。
然后慈禧又询问了曾国藩前任之事以及他的家庭等事。太后问完之后，过了几分钟，曾国藩便叩头退下。此后慈禧多次召见曾国藩，每次都参阅官文奏折，形成简短却尖锐的问题，以不容置疑的方式询问这位曾救朝廷于危难的大臣。
1月16日，皇宫内大宴满汉大臣，曾国藩位列主座。众臣边品尝美味佳肴边欣赏戏曲。然后，作者又记述了曾国藩离京之前最后一次觐见的情形，慈禧详细询问了他重新组建直隶海陆两军的计划。曾国藩任直隶总督一年出头，当时的总督府设在保定府，因此对于1870年天津发生的教案，他尽管负有一定责任，但罪责不全在他。当年6月，两江总督遇刺身亡，朝廷命曾国藩重回南京任职，直隶总督由李鸿章担任（他担任此职长达二十四年）。此时，曾国藩疾病缠身，奏请辞去两江总督一职，但慈禧却坚决不允，为此专门下了一道谕旨，强调两江总督一职的重要性，认为曾国藩曾经担任该职，成绩斐然，最为适合。尽管患有眼疾，朝廷相信他仍能统领全局，当政一方。
动身前往南京之前，适逢曾国藩六十大寿，朝廷赏赐重礼。太后亲手书写贺诗一首，并赐一块匾额，上书“国之柱石”四个大字，还有一尊佛像，一柄玉如意，一件花衣，十匹江绸，十匹轻纱。以下是曾国藩辞别慈禧时两人的对话。
慈禧：你是何时离开天津的？
曾国藩：二十三。
慈禧：天津教案匪首已经正法了吗？
曾国藩：还没有，因为得到领事通知，俄国大使本人及法国大使代表将前往天津查验行刑事宜，所以未能立即处决。
慈禧：李鸿章定下行刑日期没有？
曾国藩：臣临行之日，他派人告知于我，说昨日行刑。
慈禧：天津民众可否安生？
曾国藩：是的，百姓业已恢复平静。
慈禧：教案事发后府县为何逃往顺德？
曾国藩：撤去这些府县职务后，他们不知圣意将如何惩处，便斗胆逃出天津。
慈禧：你的右眼已经全然看不见了吗？
曾国藩：是的，几乎全瞎了，不过左眼仍能视物。
慈禧：其他旧疾都好了吗？
曾国藩：基本都好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