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法联军攻陷北京,咸丰皇帝仓皇出逃。
25岁的慈禧小试身手,拉开了政治舞台的帷幕。
英法联军攻占北京一事众所周知,毋庸赘言。不过,欧洲读者或许并不清楚,那段混乱时期,叶赫那拉氏在清朝皇帝逃亡热河前后所起到的重要作用。当时,一位翰林院大学士在他的日记中详细记录了事情的始末。这本日记于事发几年后由私人印刷出版,以下就是从该日记中摘抄的片断。日记原名《悲恸录》,主要记录的是这位大学士对母亲的孝心,同时也夹杂了英法联军的所作所为以及慈禧在此期间的表现。尽管文章没有突出的艺术技巧,但其中的真情实感却令人动容,读之爱不释手。
庚申年七月(1860年8月),母亲染病五六天后,风闻夷兵已经抵达大沽海口。各省官员纷纷上奏朝廷,但这些奏折均不发抄,以致人心惶恐,谣言四起。不过,此时还没有人逃离京城。皇上病重,据说他想北上避难,但懿贵妃和僧王却极力劝阻,安慰他说夷兵绝对不可能进京。
当时,慈母身患痢疾,却让人向我隐瞒。一日,我无意中在桌上看到一张药方,才知此事。与以前一样,为母亲诊病的是刘郎中,不过我却对他本人及其用药不甚放心,担心他用药过猛。然而,此人已为母亲诊病七年有余,深得慈母及家人信任。唉,古语说得好,为人子者应略知药理。而母亲最终辞世,我难辞其咎。即便万死也难以换回慈母一命呀!
此后几日,有人开始逃离京城,因为有信报说我军在大沽口遭敌重创,总兵也遇难身亡;北塘守兵溃退,炮台已经落入夷军之手。皇上下诏,命僧王不得与敌正面交锋,于是我军只能坐守观望。百姓民众不知事情缘由,以致惶恐不安。
七月十三,慈母病重,我当即请假十日。尽管我一直向母亲隐瞒时局,劝她宽心静养,但战局却每况愈下,众人纷纷迁离京城。
次日,大令李敏斋登门造访,与我道别,说要离京奔赴安徽大营。得知我母亲病情,他对刘郎中所开药方大为不满,亲自诊病开方。但母亲却不愿服他所开之药,在我极力劝说下才勉强服下。当晚,她却忽然出现胸闷气短症状,我当即差人请来敏斋。他说这并不怨他开的药,但母亲还是觉得不妥,坚持继续服用刘郎中的药。因此,我只得请刘郎中配些药力较轻、适合高龄者服用之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