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夕阳西下之时,天边的太阳被裹上橘黄色,没有像早上的太阳那样闪出刺眼的光,满天的晚霞给这座海滨城市涂上了一层金色。在不远处传来了飞机轰鸣的声音,没过一会儿,一架超级银座飞机映入邦德的眼帘。邦德仰头凝望着飞机,看着它从海边飞过来,目送它朝帕利萨多斯机场方向飞去。他想起来昨天晚上来这时坐的飞机也是架超级银座。飞机到达时候的情形仍然历历在目:随着舱门的打开,机场扩音器里就传出:“各位乘客请注意,牙买加首都金斯敦已经到了,请您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
此时邦德的思绪又回到伦敦。二十四小时以前,他还待在伦敦,可现在自己却在这里。局长先生那张严肃的面孔也开始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他:“007,现在有线索了吗?”
邦德开始回忆他来到这里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女记者的拍照、派人盯梢、刚才的一篮水果,这一切都说明了什么呢?蟹岛上的人到底想干什么?诺博士还要耍什么花招?
冥思苦想之后,邦德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决定暂时不去想它们,一切顺其自然。他起身回到房中,告诉服务员再给他送一些饮料过来。
邦德喝了几杯饮料之后,便决定下楼到餐厅吃晚饭。晚饭之后,他在餐厅里看了一会儿报纸。差不多九点钟的时候,他感觉一阵倦意袭来,于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把明天要用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然后给楼下服务台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务必在明天早上五点半叫他醒。虽然天气有点闷热,但是他还是把房门和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的。五分钟之后,他进入了梦乡了。
下半夜,邦德突然醒了。他打开灯看了看表,才三点钟。心想:奇怪,为什么这个时间会醒来?他爬起来,竖起耳朵,发现房间里没有一点响声,再倾耳细听,隐隐约约可以听见远处传来一两声狗叫,接下来便是死一般的沉寂。窗外的月光朦朦胧胧,四周一片寂静,这样更显得房间里的气氛有些神秘。
邦德突然本能地觉到,房间里潜伏着一阵杀机。他慢慢地抬起头来。顷刻间,他吓得毛骨悚然,双脚发软,一动都不敢动。
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在他右脚的踝骨上悄悄地滑动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的小腿开始向上爬。邦德觉得自己的皮肤上有成千上万的毛茸茸的腿在爬动。坏了,邦德心里惊了一下,肯定是一只有着剧毒的昆虫,而且体型很大,至少有六英寸。
邦德紧张到了极点,心快要蹦到嗓子眼了。凭经验,他知道这肯定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家伙。此时千万不能动,一动就可能有被它攻击的危险,那样小命也难保。他屏住呼吸,任那个家伙肆无忌惮地往自己身上爬。不一会儿的功夫它就爬上了大腿,来到了小腹,它的毛茸茸的腿弄得邦德心里直痒痒。当它爬上胸部的时候,停下来好像休息了一会儿,邦德身上的体毛太多了,那家伙翻山越岭的也累得够呛。之后它又开始爬,脖子……下巴……嘴……鼻子……
当它爬到邦德眼皮底下的时候,这时他清楚地看到了它,原来是一条热带蜈蚣,差不多有六英寸长。他知道这是有剧毒的东西。稍不注意,就会被它咬伤,有时整个肢体都会出现紫癫。邦德开始冒冷汗了,汗水都浸湿了枕头。它还是不断地往上爬,最后它爬过了邦德的头部,爬到了枕头上。这时邦德刻不容缓地一跃而起,快速打开电灯。这个时候,蜈蚣还在枕头上移动。他一把扯过枕头,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扔到地板上,举起一只鞋子,对着蜈蚣“啪”一声打了下去,只见蜈蚣像一团肉泥一样被钉在了地板上,身体奇异地扭曲了几下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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