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南京的失落很能理解,过去对长江三角洲地区是称“宁沪杭”,后来中学地理课本上一律称作“沪宁杭”(此为通说),但近年杭州的快速发展使过去的老三也蠢蠢欲动,杭州媒体中的报道评论中动辄是“沪杭宁”地区如何如何,大有抢夺长三角城市综合实力老二交椅之势。南京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随着杭州钱江新城的开发,杭州号称告别西湖时代而迈向钱江时代,南京迫不及待也推出河西新城,宣称自己也在迈向长江时代;杭州的钱塘江上建起了四座大桥,南京也开始筹划着自己的多条过江通道;杭州修了西湖隧道,南京就有玄武湖隧道……城市论坛上,南京和杭州也是众所周知的一对冤家。所以,南京的失落,不在于上海,而在于杭州、苏州、无锡这些城市现阶段迅猛发展所带来的压力。当不再是政治中心后,南京的失落就在于经济上的相对落后了,尤其是居民人均收入不高,这一直是插在南京心窝里的一把刀子。
因此,作为一个省会,南京也是一个尴尬的省会。每每一个江苏人自我介绍时,一般不会说自己是江苏人,而总会直接说自己所在的城市,比如“我是江阴人”、“我是昆山人、“我是溧阳人”等等。另外江苏其他城市的人也绝不以南京的发展壮大自豪,更多的是关注自己城市的发展程度。
一个苏州人甚至在网上公开鄙视南京:
“南京的吃食名点比不过苏州,百姓只要吃饱了就很满足了,至今江宁、溧水、高淳等农村地区农户家庭,烧菜都是一锅煮。”
南京人的穿衣打扮,虽然过了能遮体的早期阶段过程,但是南京人目前只能从追求新衣服、新面料层面上去遴选,以混充什么出口转内销的外贸产品为荣,以至于满街头都看不到有多少人穿什么好款式,更别说有苏州人那份闲怡雅趣,去追求名牌衣着了,苏州女装、苏州男装都比南京有名,名牌店家也比南京多。
南京人对住房无较强经济力量去自主选择,几种老南京遗留下的单调住房样式,使南京人无法追求住房漂亮雅致的外观,而建筑装潢业的落后以及家居新理念意识的滞后,让南京人居住意识停留在苏州5年前的水平,南京农村人的住房可以用一种“蚁工住蜗居”来概括,即使有小部分城郊农民房(江宁以及金陵第一村)的外表样式在追苏南、浙北潮流,但内部基本没有什么优雅的装饰,也很少顾及房屋外围环境,尚且不提南京市区被化工污染的空气。
南京人私车保有率远低于苏州,公交系统的车辆款式以及功能都很落后,出租车款式和色彩,只能用单调土气来形容,即便是市区中心的人,偶尔乘上一小段地铁,但下了地铁去转乘时,仍然要挤破陋的公交,连夫子庙、新街口一带的三轮车、拖拉机也“嘟嘟”声不断,还美其名曰地冠以“三轮卡”、“大油机”。此外,夫子庙、金桥、环北等批发市场门口,众多富有南京特色的扁担挑夫,也自成一景。南京近郊江宁、浦口以及郊县溧水、高淳的短途载客,也仍然以大三轮卡为主,一些年轻妇女出行,要裹上头巾防止灰尘,已然是一种无奈的地(风)俗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