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现代,碑林命运的沧桑可以通过一组名为“昭陵六骏”的石雕体现出来。它是原先置于唐太宗昭陵北麓祭坛两侧庑廊的六幅浮雕石刻。六骏,指唐太宗在统一中国的战争中曾经骑乘作战的六匹骏马。相传六骏图形出自于唐代著名画家阎立本之手。原先画面上角刻有唐太宗题铭的四言赞诗,是由欧阳洵书写的,由于年代久远,字迹已经模糊了。唐太宗营建昭陵时,诏令立昭陵六骏的用意,除为了炫耀一生的战功外,也是对这些曾经相依为命的战马的纪念,并告诫后世子孙创业的艰难。六骏采用高浮雕手法,以简洁的线条,准确的造型,生动传神地表现出战马的体态、性格和战争中身冒箭矢、驰聘疆场的情景;每幅画面都告诉人们一段惊心动魄的历史故事。由于六骏雕刻精美,1914年,美国人毕士博勾结陕西军阀陈树藩将六骏中的两骏盗运到美国,现存于美国费城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内。这两骏便是拳毛 与飒露紫。1918年,他们又再次来到中国,企图将剩余的四幅砸成数块再次装箱运走,被西安当地人发现并拦截了下来。现如今在碑林人们只能看到四幅残损的浮雕了。
华清宫也是命运多舛。它的兴衰沉浮可以真实地折射出一个都城的沧桑过往。华清池亦名华清宫,位于西安城东,骊山北麓,由于它紧依京城的地理位置,旖旎秀美的骊山风光以及自然造化的天然温泉,吸引了在西安建都的历代天子。周、秦、汉、隋、唐等历代王朝都将这块风水宝地作为他们的行宫别苑。西周末期周幽王就在今华清池所在地修建“骊宫”;秦始皇于此“砌石起宇”名曰“骊山汤”;汉武帝时,在秦汤基础上进行修葺;北周武帝造“皇堂石井”;隋文帝开皇三年(公元583年)重加修饰,为美化环境而“列松柏数千株”,以点缀温汤风景。贞观十八年(公元644年)唐太宗李世民营建“汤泉宫”,竣工以后太宗率文武百官临幸新宫,亲笔御书《温泉铭》,并命石匠勒石制碑拓印以示群臣。唐玄宗开元、天宝年间几经扩建,公元747年10月新宫落成,易名“华清宫”。“高高骊山上有宫,朱楼紫殿三四重”,宫城倚山面渭,依骊山山势而筑,以朝元阁所在的西绣岭第三峰和温泉总源为轴线,以总源为轴心向四周辐射展开,既合理地利用了温泉,又体现了皇宫严谨的布局。宫周筑罗城,修登山辇道和通往长安的复道,内置百官衙署。“长安回望绣城堆,山顶千门次第开”——至此,华清池达到了它的历史鼎盛时期。华清池是以唐玄宗与杨贵妃的爱情罗曼史而著称的。“帝辇恒从十月来,羽骑云游应山绿”,据记载,从公元745年至755年的每年10月,唐玄宗都要偕贵妃和亲信大臣来华清宫“避寒”,直至翌年暮春才返回京师长安。其间处理朝政、商议国事、接见外使都在这里进行,华清宫逐渐成为当时的政治中心。天宝十四年(公元755年)发生安史之乱,玄宗弃京师急携杨贵妃姐妹西逃,至此,华清宫由盛转衰。五代残唐以后,随着政治、经济中心的转移,华清池失去了它的特殊地位。
作为汉唐两朝盛世中国的大帝都,西安留下了中国都城史上最丰厚的的人文和历史遗存,但唯其如此,它的衰落才格外具有震撼人心的悲剧色彩。这不仅上从世道人心上可以看出来,还可以从上述沉重而伤感的“景点”里解读得出其中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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