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小二忙不迭的点头,“公子请这边。”
而在这名黑衣公子步出船舱时,落日楼临街的大门前停下一辆马车,马是普通的马,车是简陋的两轮车,但门前侍立的小二并不以貌取人,依然热情的跑至车前,殷勤的掀起车帘,亲切的喊着:“欢迎客倌光临落日楼!”
当车帘掀起,车中之人踏出马车时,楼前那正要离去或正要进楼的客人,以及那些忙着为客人牵马打轿的伙计,忽然都停止了脚步与动作,目光在看到那个人时便再也离不开。
那是一年轻公子,着一袭简单的白布长袍,朴素如未经丝毫雕琢的白玉,浑然天成却自是高洁无瑕,一双眼睛清澈幽深如碧潭,却无波无绪、无欲无求,随意的站在马车前,却似站在九天之上,偶然垂首瞥一眼漫漫红尘、营营众生,超然淡定却又悲怜包容。那简陋的马车忽也镀上一层光华,仿佛随时将腾云驾雾而起,载走这风采绝世的白衣公子。
“落日楼。”白衣公子抬首仰望牌匾,轻轻念着。
“是!是!这是落日楼!”回过神的小二多此一举的点头道,一边将白衣公子往里请,“公子请这边!”
“多谢小二哥。”白衣公子淡而有礼的道谢。
“不用!不用!”小二闻言嘴咧得快到耳根。
当黑衣公子与白衣公子一前一后同时踏进楼中时,堂中所有的人不由都抬首看向这两人,原本喧哗宽厂的大堂一下变得十分安静且狭窄,满室都是他们两人的光华,只是左看右看却不知要看谁才好。这样的出色人物,活一辈子也不知能否见着一个,可此时却同时出现两个,让人几疑置身梦中!一时所有的人又都十分的忙碌,只因舍不得少看其中一个一眼。
黑衣公子与白衣公子一进门也同时看到了对方,即算大堂中还有许多的人,但他们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对方!只因他们即算置身于千万人中,你一眼看去,只能看到他们!
两人同时一愣,但一瞬间他们又同时浅浅一笑,互为一揖,若他乡故友相逢。
“玉公子?”黑衣公子目视这超尘脱俗的白衣公子,确认着心中的猜想。
“丰公子?”白衣公子同样确认着这高贵雍容的黑衣公子。
这一笑一揖一唤间,一个优雅若王侯,一个飘逸如仙人。
“丰息有幸,今日竟能遇着‘天下叹无缘’的玉公子!”黑衣公子笑意盈盈,矜持且客气。
“是无缘有缘,今日竟能遇著名传天下的黑丰息!”白衣公子脸上浮起温雅的浅笑,温和中带着距离,却不是他要远着你,而是你自己不敢靠近,生怕亵渎。
这黑衣公子正是丰息,这白衣公子则是有着天下第一公子之称的玉无缘。
而堂中所有人听得这两人的对话,当下哗然,想不到这两人竟是并称东朝四大公子的丰息与玉无缘!
“既然相逢,不知丰息可有荣幸请玉公子同饮一壶断鸿液?”丰息温文有礼的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