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1933年尤金·梅耶从美联储辞职以来,国际银行家族的成员已经全部从金融市场的第一线撤到了幕后,他们主要通过严格挑选美联储纽约银行行长的人选来控制美联储的运作。沃尔克非常符合他们的条件。他早年就读于普林斯顿和哈佛大学,后赴伦敦经济学院进一步深造,50年代担任美联储纽约银行的经济学家,后到大通曼哈顿银行任经济学家,60年代在财政部工作,在尼克松时代是废除金本位的主要操盘手之一。1974年开始担任美联储纽约银行行长的重要职位,实际负责美联储的全盘运作。
1978年11月9日,意气风发的沃尔克在英国沃维克大学(Warwick University)发表的一篇演讲中透露:“世界经济中某种程度的‘有控制地解体’是80年代一项合理的目标。”[5]
问题是,解谁的体?如何解体?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严重负债的第三世界国家,其次是苏联与东欧。
沃尔克上任伊始便祭起“打击世界范围的通货膨胀”这面光鲜的大旗,与紧密同盟英国一道使美元借贷变得昂贵无比。美元拆借利息平均值从1979年的11.2%一口气涨到1981年的20%,基本利率更高达21.5%,国债冲上17.3%。
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于1979年5月当选,她发誓“要把通货膨胀从经济中驱除出去”,她上任仅一个月就把基准利率在12个星期之内从12%提高到17%,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把所有行业的借贷成本猛然提高42%,这在和平时期的工业化国家中可谓史无前例。撒切尔夫人也因此赢得了“铁娘子”的称号。
在“反通货膨胀”的大旗下,经济陷入严重衰退,人民和商业承受着痛苦的代价,美国和英国的银行家却大发利市。
削减政府开支、减税、开放行业管制、打破工会力量等口号响彻云天,沉重债务负担之下的发展中国家,更是哀鸿遍地,死亡枕藉。此时,发展中国家的债务已经由彼尔德伯格1973年5月会议时的1 300亿美元,暴涨了5倍,到1982年时达到了惊人的6 120亿美元。当美国和英国在“反通货膨胀”的口号下,突然将利率提高到20%左右的时候,发展中国家的巨额债务在如此惊人的“高利贷”压榨之下,已经使它们注定成为国际银行家刀板上的鱼肉了。毫无金融战争防范意识的亚非拉国家将为它们的疏忽付出惨痛的代价。
美国国务卿舒尔茨在1982年9月30日的联合国会议上指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应该对发展中国家的还债严加监督,他敦促发展中国家应该使出口产品“更吸引西方”,只有“自由贸易”才能拯救它们,此外,加大出售原材料的力度,能加快它们债务清偿的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