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着酷暑朝护城河方向走去,前面有一座已经陈旧的白色小楼,外面挂着一块写有“国立国语研究所”的牌子。
向收发人员递上名片,很快就有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下来。
“我刚才接到了电话。”他看完今西的名片后说道。
“听说您是想了解有关方言方面的问题呀。”这位就是科长的大学同学———文部省专业技术官员桑原。瘦瘦的,戴着一副眼镜。
“您想了解哪方面的问题呢?”把今西领进一个既不像接待室又不像会议室的房间,桑原技官问道。
今西把向科长提出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您的意思是,除了东北地区以外,是不是还有讲东北口音的地方,对吧?”桑原技官反问了一句,眼镜片上映着半个蓝天。
“是的。之所以来向您请教,就是寄希望于也许会有那么一个地方。”
“是啊,该怎么说呢?”专家歪头想了一下,“这种地方很少听说。倒是有东北出生的人移居到别的地方,还在那里讲东北方言的,这种例子确实有。比如在北海道的开垦区,由于都是整村整村迁居过去的,因此直到现在讲话还保持着东北口音。而在内地恐怕就没有这种地方了。”桑原技官以实实在在的语调作了说明。
“是吗?”今西感到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了。
“您究竟是在调查什么问题呢?既是贵方关心的事,恐怕还是跟什么案子有关系吧?”桑原技官问道。
“是的。其实是发生了这样一个案件,因此才一直坚持进行调查的。”今西把案件的大体情况讲了一遍,然后才把在蒲田小酒吧里讲话带东北口音这件事详细作了介绍。
桑原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他们听清确实是东北口音吗?”
“您是说目击者吗?据他们讲,很像是东北口音。两个人讲的话不多,事实真相准确与否还很难说,不过在场的五个人都说很像东北口音。”
“哦,那会不会是从东北来的人在小酒吧里聊天呢?”桑原提出了疑问。
“有一段时间我们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可是,后来经过调查发现,感觉上好像根本不是来自东北。实际上,那两个人里有一个就是被害者,当他的身份被查明以后,这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东北人,而是相反方向的冈山县人。”
“什么,冈山县?”桑原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可冈山县并没有类似东北口音的方言啊。”
他又考虑了一下,起身说道:“请等一下。”便朝书橱走去,从里面抽出一本书。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当返回到今西跟前时,已经是喜笑颜开了。
“这是一本有关中国地方方言的专著。”他把一本厚厚的著作拿给今西看,“您刚才提到了冈山县,这里面虽然不是讲冈山县,但却写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瞧,就是这里,请您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