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这样的。”和贺微笑了一下答道,“其实,正上高中的时候我得了病,因为父亲经商的关系在京都有一位熟人,于是就到那里休养了一段时间。接下来又不知不觉地在京都逗留了一些日子,结果等于学校也是在京都上的了。”
“原来是这样,好的,完全清楚了。”编辑用力点了点头。
片泽本来坐在椅子上一直在看书,但听到两人的问答后,突然抬起头把脸转了过来。
“实在是太感谢了。”编辑向和贺和佐知子道过谢,站起身来,对佐知子的态度显得格外恭敬。
“我也告辞了。”片泽也趁机站起身。
“您不多待一会儿了?”佐知子问。
“不了,我还有个约会。马上就要到时间了。”
“你小子总是这样。你是到这儿来打发等候约会的时间吧。”和贺坐到床边上说道。
“是吗?片泽先生。”佐知子声音变得很快活,冲着画家在笑。
“哪里,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是一个绘画朋友间的聚会。”
“根本没必要隐瞒。就是那方面的约会我们也很高兴啊。”
“不,不是。”年轻画家摆了摆手,朝门口走去。“好吧,和贺,多保重。”说着又回头朝病号看了一眼。
“再见。”和贺也把手举了起来。
佐知子把片泽一直送到走廊里。很快就转身回到屋内,把门紧紧地关上。
两个人眼里都放出异样的光芒。对视了几秒钟,佐知子快步来到和贺跟前。和贺一下子把佐知子搂进怀里,使劲地吻了上去,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松开后,佐知子从小手提包里取出手帕替男人擦了擦双唇,甜蜜地长出了一口气。
“今天的客人多吗?”佐知子的目光满含着深情。
“来了不少。片泽之前有报社的记者来采访,接下来就是片泽、你,还有杂志社。”
“什么呀,我不算嘛。”佐知子提出了抗议,“我不能归到他们那些人里去。我是每天都要准时来的。”
“哦,你说得对。总之,待在这里也无法好好休息。”
“最好还是推辞一些。现在是住院,总有理由的。与其跟那些没用的人见面弄得神经紧张,还不如安静地躺在床上,好好思考一下工作上的事呢。”
“说的倒是,可是又实在不好意思拒绝,照这样忙下去恐怕会吃不消的。”
“到时候由我来负责把关吧。”
“拜托了。”
“你呀,你是愚笨和城里人的精明同时集于一身。这好像很有点互不相容,不过反倒显得很有个性呢。”
“愚笨吗?”
“嗯,有时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过,正因为如此,你身上的那种城市人的感觉才显得既细腻又周到。”
“总之很复杂就是了。”
“是的。不过,这才是和贺先生的魅力所在嘛。”
“这可太难得了,本来我还以为没救了。”
两人同时放声大笑起来。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佐知子准备伸手去接,和贺说:“好了,我来。”当即敏捷地拿起听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