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西把剩下的烟头又吸了几口。妻子离开去准备饭菜了。
看了看手表,已经挨到非起床不可的时候了。今西把后脑勺枕到枕头上,那伙年轻人的情况无意之中深深地印到了脑海里。
三
和贺英良住在K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枕边摆满了一束束鲜花,还堆着水果篮和点心等。刚进入病房的一瞬间,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简直令人眼花缭乱。屋子里还摆放着电视,各种陈设十分豪华,甚至会给人一种错觉,倘若去掉病床,简直就会以为这是一间高级公寓了。
和贺英良身穿一套西式睡衣坐在病床上。新闻记者正地对他进行采访,一旁的摄影记者则正从不同角度拍摄照片。
“在工作方面,您暂时就无法进行了吧?”新闻记者发问。
“来到这里刚好可以充分休息一下。在一段时间内就准备躺在病床上打发日子了。”
“听说是胸部被撞伤,还疼吗?”
“对,还有些钝痛,不过已经没有大碍了。”和贺微笑着做了回答。脸色略有些苍白。
“这太好了。”记者说,“那么,在这次休养期间,您会对未来的工作作出种种考虑吗?”
“不,还没想那么远。至少在这段日子里,想保持一种轻松的心情。”
“可是,和贺先生的艺术是属于直观感受型的,而且属于抽象派范畴,所以,在病床上的这段日子里,也许会得到某种特别的灵感呢。”
“对。”和贺眯起眼睛,作出注视远方的神态。他五官端正,轮廓分明。“不能说没有这种情况出现。比如到了夜里,这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躺在床上就会想到各种问题,有时也难免会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也就是说,如果您下一阶段的工作能因此而取得进展,因交通事故而住院的事就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了吧?”
“是这样的。可是,有谁知道事情会不会进展得那么顺利呢?”和贺老老实实地笑了。新闻记者把目光投向装饰在枕边的一束束鲜花上。
“嗬,送来的漂亮鲜花真不少哇。”
“哦,马马虎虎。”和贺脸上的表情好像根本就没把这些放在眼里。
“恐怕都是和音乐有关的人送的吧,好像还是以女性居多呢。”
“反正都是音乐爱好者们送来的。”
“可是,说到今天了,”新闻记者有意向四周看了一下,问道,“田所佐知子小姐还没有来过吗?”记者眼里充满了兴趣。本意是以提和贺未婚妻的事来调侃他,谁知对方却毫不介意。
“刚刚来过电话,大概过一会儿就会到这里来了。”
“啊,这下可麻烦了。还是赶快撤退吧。不过,和贺先生,最后还是请允许我们再拍一张以这些鲜花为前景的照片吧。”
“可以。请。”
摄影记者以拘谨的动作在鲜花丛中架起了照相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