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假定凶手无法乘坐出租车,那他就只能步行回家。从作案时间来考虑,街上已经变得很黑了,所以步行时完全可以不被人察觉。不过,只要是步行,活动范围在距离上毕竟还是有限的。”
“这倒是。即便是走到天亮,由于是用两条腿,所以也远不到哪里去,最远也就是十公里左右。”
“今西前辈,我是这样想象的。如果说这个人就以那副模样回到家里,也许出乎我们的意料,他很可能还是个单身汉呢。”
“嗯,有道理。”今西给吉村倒上啤酒,顺便也把自己的杯子斟满了,“这倒是个新想法。”
“今西前辈也这么看吗?如果满身鲜血回到家里,家人肯定会起疑心,当然就必须十分小心地顾忌到这点。由此判断,凶手应该是单身,而且是一个不大跟邻居交往的人,并且还是个工人模样的人。我脑子里浮现的就是这些。”
“很有意思。”
“照前辈当时的分析,那人自己的家在另外一个地方,而当天夜里躲进去的是一个隐蔽的处所,是这样吧?”
“我对自己的推断早失去信心了。”
“哪里哪里,您太谦虚了。不过,前辈,尽管当着您的面,我还是认为:如果认定有这种隐蔽处所,那只能是凶手的情妇或好朋友的家。可是,凶手并不像是个手头很宽裕的人。所以,说是朋友还可以接受,若认为他有情妇,我就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二
今西跟吉村告别后,独自踏上了归途。他家在泷野川,离通公共汽车的路很近,所以每当有公共汽车通过时,家里都要轰轰隆隆地响上一阵。
妻子因为受不了这种噪音,老想着要搬家,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现在这个家已经住了快十年了。由于薪水不多,根本租不起房租贵的房子。
和十年前相比,这一带的房子愈来愈多,旧房子倒塌后新建起了高楼大厦,在空地上建起了公寓,已经完全改变了面貌。只有今西家所在的地方是很少见到阳光的洼地,因而还有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保留着当年的风貌。
今西从一家卖酒小铺子的拐角处走进一条小巷子。路上有一座廉价的出租公寓。正是这座公寓,今西家三年来全然见不到一点儿阳光。
刚走进小巷子就发现,似乎有人正在搬家,一辆搬家公司的卡车正停在公寓的入口。一群孩子正堵满了狭窄的小路在玩耍。
今西打开没关严的格子门,说:“我回来了。”随即脱掉了鞋跟已磨损一大半的皮鞋。
“您回来啦。哎呀,今天可是够早的呀。”妻子满面笑容地来到门口迎接。
今西一声不吭地走进里边。说是里边,其实也只不过是两个六叠大小的房间。狭小的庭院里摆着从夜市上买来的盆花。
“喂。”今西对正在拾掇西装的妻子说,“从明天开始,不必再到蒲田去,又回厅里上班了。”
“啊,是吗?”
“从现在起,暂时会回来得早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