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年轻。对了,大概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吧。细长脸,一头乱蓬蓬的长发。哦,别急,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久保田陷入了沉思。
“喂,该你出啦!”
接下来又转了五六圈。牌桌中央的牌愈来愈多。灯光照在那些雪白的象牙牌上,反射出柔和的亮光。
“好像就是见过那张脸。”久保田又嘟囔了一句。
“你就这么上心吗?那好,下次我替你问那位女招待一下好了。”
“哼,我才没那么大兴趣呢。只是在走廊里彼此扭头看了一眼。老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唉,就是想不起来了。”久保田自言自语似的说个没完。
关川来到走廊上。压住脚步往楼梯口走去。还好,这次没有学生出来。房门里打牌和说话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关川悄悄走下楼梯穿上皮鞋。走出正门。当从背后关上格子拉门来到户外时,这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路上的人家全都门窗紧闭,一个行人也没有。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关川从昏暗的小路朝大马路走去。为了能拦住出租汽车,必须一步一步走到那里。
心里还惦记着被学生看到的事。一方面寄希望于如惠美子所说,对方也许并没有记住他的长相,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似乎已被完全记住了。
现在的学生实在不像样,通宵打麻将,究竟想干什么呢?处在这种喧嚣的社会里,用这种娱乐方式来消磨时间,这些学生的心思实在不好理解,真是一群十恶不赦的家伙。
来到大马路上,眼前立即出现一长串亮着前灯的出租汽车。虽说已是夜深人静,但出租车仍像白天一样没有停息,空车很少。映在车窗上的乘客的影子大多是一对对情侣。
好不容易来了一辆空车,关川把手扬了起来。
“到中野。”
“知道了。”
出租车开始沿着市营电车线路,以惊人的速度向前飞奔。“先生,真够晚的。”司机注视着前方主动搭话。
“嗯,和朋友们玩了一会儿麻将。”关川点上一支香烟,“最近生意怎么样啊?”
“好像比去年稍好一点。”
“最近空车挺少的。生意可能不错吧?”
“坐出租车的客人比原来多了。”
“是啊。前不久,除了上下班高峰或者下雨天,空车还满街跑呢。但最近已经轻易见不到了。听说运输省这次决定增加汽车的配额,出租车公司该乐翻天了。”
“哪有!我们公司按说已经够大的了,但听说只给分了十辆。公司正气得嗷嗷叫呢。”
“根据运输省的方针,似乎要把配额重点分配给新批准营业的业者,原有的业者要往后排。”
这时,司机突然改变了话题。“先生是东北一带的人吧?”
“噢?你怎么知道的?”关川心里咯噔一下。
“从口音上听出来的。不管您在东京居住多长时间,凭当地人的感觉还是能听出来的。我老家也是在山形县以北,听先生说话就能感觉出来,但您的口音是在秋田那边。怎么样,没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