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美子瞧着关川忧心忡忡的表情停了一会儿,马上又做出安慰的样子,朝他笑着说道:“那只是您这么想。保不准对方根本就没看您呢。如果只稍带看上一眼是认不出来的,又怎么会记住不忘呢?更何况走廊里的电灯根本就看不清楚。如果是大白天还另当别论,但刚才那样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关川还是一脸不放心的样子,“最好是别记住哇。”
“记不住的。您说看见您的那个人,长的什么模样?”
“是一个长着圆圆脸的男的,胖墩墩的,个子不高……”
惠美子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是别人了,不是那个大学生,那个学生是瘦高个子。您碰见的肯定是来打牌的同学,所以不会有那份闲心记住您的长相的。”
“同学?”
“您尽管放心好了。”女人显出有点嗔怪的样子死死地盯着关川,“好讨厌。一点点小事就这个样子。我们在一起已经一年了,可您还是这么小心翼翼的。”女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得回去了。”关川说完急忙站起身来。
面对只顾收拾东西要离去的男人,惠美子默不作声地从旁动手帮忙。
四
三个学生码完牌正在等人的时候,去洗手间的矮胖学生回来了。
“对不起。”说完便在麻将桌前坐下,他又随口问了一句,“现在是几点钟了?”
“十二点二十分。”
“从现在开始才是高潮哇。到天亮还有五个小时。”旁边的学生说道。
“久保田,”正对面的学生冲矮胖子说道,“这次该你坐庄了。”
久保田掷了骰子。
“哟,同花呀!这太好了。”
大家抓完牌,在自己面前摆好。
“青木,”久保田首先出牌,青木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斜对面那间房子,换人了吗?”
“斜对面?”青木码完牌才答道:“没换。”
“记得明明是个女招待。”
“对,银座的女招待。”
“怎么回事?一上来就打出一张红中啊!我说,你是存心留什么牌吧?”
下家的学生一边挑着自己要打的牌,一边问道:“那个当招待的女人,很漂亮吧?”
“怎么,你没见过吗?”
“我到这儿才来过三次,还一次没见过哪。”
“首先告诉你,应该算是个美女吧。我说,久保田,为什么要问这事呀?”
“刚才看见一个男的进去了。”
“男的?”
这句话引起了旁边正在算牌的人的兴趣,以至于连出牌都暂时停下了。
“要说嘛,只是添个麻烦。没意思。”
“要说也不是那种女人哪。”青木有点不大相信。
“我可一次没碰到过。是你看错了吧?”青木抬起头朝对面的久保田问道。
“我扭头看的时候,对方也正站在那个房间的门口在看我,所以根本不会错的。”久保田答道。
“嘿,这可是第一次。那人什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