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川重雄一直盯着和贺英良。他把叼在嘴里的香烟丢到路上,朝另外的方向走去。
“先生,买花吗?”一个小姑娘凑了过来。
关川毫不客气地把她推开了。
他看到街头拐角处有一个电话亭,便快步走了进去。他连通讯簿都没看,就直接拨了号码。
关川坐出租车到这家门前时,正好是夜里十一点钟。
在此之前的那段时间,他是在别的地方消磨的。
登上涩谷的一段高坡,在一个有许多住宅街道纵横交错的地方,坐落着关川要去的这栋楼房。虽然有大门,但门口却是始终敞开的。不仅仅是大门,进了大门,来到楼房正门那里也是整夜可以随便出入的。正门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电灯。
倘若不小心说出来的话您才会知道,这里原来是一幢公寓。走进楼房正门就是楼梯。上了楼梯,走廊里的灯泡度数也很低。走廊的两边是一排排房间,门都从里面锁着。
关川大白天是绝对不会到这里来的。他能不被人发现而来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就全靠夜深人静的掩护。这个房间的门上贴着一张“三浦惠美子”的名片。关川用指尖极为轻微地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开了一道缝隙。
“您回来了。”是一张年轻女人的面孔。
关川一声不吭地走了进去。女人已把黑色衣服换成了平时穿的毛衣。正是方才还在波奴鲁俱乐部的那位身材修长的女招待。
“热了吧?快脱下来。”惠美子接过关川的上衣,挂到衣架上。
这是一间六叠大小的房间。紧贴着墙壁满满地摆放着放置杂物的柜橱、带三面镜的梳妆台和衣柜等,空间很小。真不愧是单身女人的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
房间里散发着一股香味。每次当他要来的前夕,女人都必定要提前洒上香水。
关川刚盘腿坐下,女人马上又送上了毛巾。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关川边擦脸边问。
“刚刚到。接到电话,马上就跟店里告假了。正在上班,好不容易呢。”
“我都到店里了,你若能马上意识到就好了。”
“可是,您什么也没说呀,连个暗示也没有。”
“这些家伙都很难缠,又那么一大帮人,没办法。”
“是呀。每位都很敏感呢。不过,我还是好高兴啊。没打招呼就突然到店里来了。”惠美子把身子偎向关川。关川一下子抓住她的肩膀,女人顺势倒进他的怀里。
“那是什么声音?”关川听到响动,松开嘴唇问道。
惠美子睁开眼睛,“麻将。”
“对,是打牌的声音。”
“是学生。今天是星期六吧,每个星期六晚上都是这样。”
“打一晚上吗?”
“对。是一位很老实的大学生,可一到星期六就会来一帮朋友。”
“斜对面那个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