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倒是可以考虑。不过,我还是有一种感觉,嫌犯好像会先到一个什么地方,然后再在那里把衣服换下来。”
窗外依然是一片漆黑。
性急的乘客已经开始准备睡觉了。
“这个推论有可能。”吉村说,“这么说,就等于是嫌犯有另一个窝点啰?”
“有可能。”今西不知在想些什么,两眼盯着漆黑的窗外,声音很低地冒出一句话来。从口袋里掏出弄成半截的香烟又吸了起来。
“那么,所说的窝点,也可能是嫌犯情人的住所吧?”
“这就不知道了。”
“可是,按理当然会在那里换衣服,总不会是一所空房子吧。应该有人。况且,如果不是与嫌犯有相当特殊关系的人,那就麻烦了。”
“有道理。”
“如果不是情人,恐怕也应该是相当亲密的朋友或兄弟姐妹吧?”
“嗯。”
若果真如此,今西就不好多说什么了。因为多年的历练,他总是愿意独自思考问题。
年轻的吉村,平日里并不总是跟今西在一起。吉村原本是案件发生地警察局的一名刑警。以往只有发生凶杀案时,才会与从警视厅派来的今西搭档。自从合作过后,这位晚辈心里一直很尊敬今西。
有时碰到难办的案子,吉村还会去请教今西。因此,吉村对今西的性格爱好也都很了解,并且与他的家人也都很熟悉。
一旦发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今西通常是不会对同事们讲的。需要报告的时候,有时甚至会直接去找搜查一科的科长。
搜查一科的第一股专门负责凶杀案,配有八间办公室。各办公室一般都有八名刑警,碰到需要本部负责的案件时,就由这其中某办公室的人员全体出动。
八名刑警都有各自的立场和考虑。大体上都是在警部主任的指挥下采取行动,可一旦涉及与嫌犯有关的重大线索,这就关系到单独办案的问题了。人都是有功利心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在搜查会议上不能保证所有刑警都把手中的底牌全部亮出来,就正是出于这种心理。
虽然这属于陈旧思维,但眼前这位今西刑警却还是长期抱着这一信条一步步走过来的。不知道他究竟在考虑些什么,每当临近发现某一线索时,他都会像石头一样,绝不向别人吐露半句。
“该睡觉了。”今西把烟头捻灭,很疲倦地说。
“是啊。”
“早上几点钟到站?”
“六点四十。”
“那么早的话,大概就不会有什么跑新闻的人来接站了。不过,争取到的这趟差事可是破费不小啊。”
今西睁开了眼睛。透过窗帘露出微弱的亮光,他把窗帘稍微拉开了一点。外面刚刚放亮,山峦在不断地向后移去。然而,现在看到的这些山已经跟先前的大不一样了。看看手表,才四点半。
吉村还没有睡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