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西把从岩城警察局局长那里听来的大致讲了一遍。
“确实住了那样一位客人。”老板点了点头。
“能把具体情况再给我们讲一下吗?”今西问。老板满口答应,讲了一遍,与局长谈的大体相同。
“听说那人填写的住宿登记簿还在这里?”今西问。
“是。”主人点头承认。
“能给我们看一下吗?”
“可以。”
老板让人去拿登记簿。说是登记簿,其实也就是一张张分开的类似发票的东西。
“就是这个。”老板递给今西看一段记录:“茨城县水户市?菖?菖街区?菖?菖号桥本忠介”,字写得很差劲,简直就像小学生写的。不过,联系到那男人给人的印象很像工人,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今西仔细看了看那行字,又问那人的长相。大家都说他个头很高,年纪在三十岁左右。身材适中。脸型稍显细长,剪着短平头。脸色发黑,鼻梁很长很端正。只是他一直低着头,讲话时也不与人正面相视。因此,服务员们也都说不出什么明确的印象。
至于口音,都明确地说不是东北腔,而是标准语,声音略显发粗。给人的整体印象是很内向,而且十分疲倦。在这一点上大家的看法完全一致。
他既没有带旅行皮包,也没有带手提皮箱,只是带了一个战争年代常用的那种肩挎式的布包,里面好像装着随身用的物品,塞得鼓鼓的。
在这家旅馆里所听到的情况,跟两名警员到挂面店所问到的结果也完全相同。
挂面店旁边是晒场,用来晾晒挂面。那里有一排排竹竿,竹竿上挂着面条,白花花的面条映着阳光,简直像瀑布一般。
“那人就是站在这一块来着。”老板娘讲了当时的情况。
所谓“这一块”,就是指离晒场大约有两百米远的一条小路。在这里,每家之间都离得很远,中间是一块块草地。草地之间有小路,这些小路都跟大路相通。引起人们注意的男子就在草地上转悠了足有半个钟头,时走时蹲的。
“当时觉得这人真够奇怪的。不过好像也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所以也不能吆喝他,只是后来警察问最近有什么可疑的情况没有,大家才说起这件事。”
“就是说,那人一直在观看这些挂面?”
“是啊,就是一会儿看着干面条,一会儿又歇着,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弄清情况后,今西和吉村离开了。听来的跟局长讲的差不多。没走多久,他们来到一条大河边上。河的上游通向群山叠嶂之间。河堤上长着青草。
“那人应该就是躺在这里的。”今西望着眼前的景色说。
河对岸的土堤上有一位农家妇女正扛着镐走过去。如果不是来办这种差事,倒也是一趟轻松之旅。
“今西前辈,”吉村说,“怎么样,从感觉上来说,这人很可能就是在蒲田那家酒吧待过的那个人。”
“还很难作出判断。不过,情况确实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