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回答都是“毫无线索”。这就是说,三十二条线索中所涉及的龟田的家属、亲戚、朋友和熟人都对被害人一无所知。死者面部虽然被石头砸烂,但并非完全无法辨认。因此,又对其进行了相当程度的复原,并派人拍了照片。
“真是碰上难题啦。”会议桌上,搜查主任的脸变得很阴沉。
“也许是我们把范围只限定在东北地区弄拧劲了。二人共同的朋友‘加美达’未必就一定是东北地区的人。说不定就是东京人,也许保不准是住在西部地区的人呢。”搜查主任说出了这样的看法。
到目前为止,根据其讲话带有东北口音,一直认为“加美达”理所当然应该是生活在东北地区,或者认为是在那里出生,但实际上说不定他原本就是其他地方的人。
有关这个案件的新闻报道里面,也把“加美达”这条线索写了进去。会议作出决定,要让他们在报纸上把这条线索更突出地强调一下,并希望从全国姓“加美达”的人那里获得更多的信息。
当前就只能做到这一点了。从一开始,搜查本部就干劲十足地全力追查“加美达”这条线索,但结果却是第一回合就碰了壁。与此同时,对被害人和凶手的踪迹却依然是一无所获。追查重点转放到了被害人出现在蒲田站前托利司酒吧之前的行踪上。
刑警们连日来都是拖着疲累的身子和沉重的步子到处打探。当他们回到搜查本部时,一个个脸上都露出疲惫的神情。倘若能获得什么线索,再怎么疲惫脸上也是神采奕奕的样子,而一旦毫无所获,满脸都会现出垂头丧气的神态,仿佛霜打的茄子。总之一句话,搜查工作十分艰难,呈现出弄不好就要进入迷宫的局面了。
刑警今西荣太郎就是这些疲惫不堪的警察中的一员。四十五岁的他每次回到搜查本部,连喝杯茶好像都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今西负责调查的主要是池上线沿线的便宜旅馆和小客栈之类的地方。从案件发生之日起,他已经在这一带徒步转了十天了。这一天也照样是一无所获,他又晕晕乎乎地回到搜查本部。
接下来马上就是开会。会议主要是研究和分析本部派往各地的侦查员所带回来的材料,不过今天也是毫无线索。会场充斥着焦躁和疲惫的气氛。这种状况如果整天持续下去,在疲劳之余,还会雪上加霜地产生出一种近乎懒洋洋的气氛。
今西荣太郎回到自己家里时,已经快到午夜十二点了。
狭窄的格子房门里的灯已经熄灭。房门已经锁上,家里人可能以为他今晚也不会回来。他按了按格子门旁的蜂鸣器。
没过一会儿工夫,里面的灯亮了,妻子的影子出现在玻璃窗上。
“谁呀?”妻子隔着窗子问了一句。
“是我。”今西站在外面答道。
格子门打开,妻子芳子探出头来,灯光下肩头格外显眼。“您回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