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这边又从电影聊到了棒球上。这个话题看来店员也很喜欢,就起劲儿地跟客人一起大发议论。
慢慢地,雅座里的两位客人就不大为众人所注意了。不让年轻女招待靠近,又突然要进行秘密谈话,这种举动也让女招待们看着很不顺眼。与那些根本不理睬自己的客人相比,女招待们当然还是感到与熟悉的客人闲聊更为有趣一些。
角落里的客人还在交谈,显得十分亲密。
尽管如此,出于生意上的考虑,女招待们还是不时地朝雅座那边扫上一眼。也就是说,是在留心杯子里的酒是否已经空了,然而瞧了好多次,桌子上的黄色液体还是剩了一半—————真是不捧场的客人!
雅座跟前有一个去洗手间的通道。店里的女招待和客人们因此就时常要从旁边经过。
这几句就是纯子从旁边经过时不经意间听到的,讲话的腔调还是东北口音,钻进耳朵里的都是浊音很重的方言。年轻一方倒不算重,但头发半白的老汉的口音却很明显。不知道两人究竟在讲些什么。只是在纯子经过时偶然听到年轻的男人说了一句:“加美达现在还是老样子吧?”
“嗯,还是老样子……不过,能见到你……这太让人高兴了……要好好地宣传一下……大家该多么……”
年长的男人的声音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这些。
可是,听到这些话,纯子心里还是断定两人是老相识,而且已经多年没有见过面。所说的“加美达”,大概是二人都熟悉的一位朋友。这是事后对警视厅的侦查员讲的。
那位上年岁的客人有很重的东北口音,这也是当时在场的其他几位客人的一致印象。每次去洗手间经过时,耳朵里都能听到嘁嘁喳喳的只言片语。
不过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谁也没有对这两人产生兴趣,更何况他们更热衷于自己的话题。所以,坐在角落里的那两个男人,根本就没被店里工作人员和先来的那几位客人放在眼里。
“哟!马上就到十二点啦。”一位客人看着手表说。
“差不多了,该走了。再过一会儿就是末班车了。”
“哎呀,糟了!”女办事员说道,“我要是坐末班电车就麻烦了,从车站到家要走十分钟呢。”她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没关系,你就放宽心好了,时间太晚的话,我可以送你一下嘛。”
“让你这号人来送,那可麻烦了。”她回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醉意,“我哥哥会来车站接我。”
“谁知道是什么哥哥呀。”
“你说话正经点儿,别想歪了。”
“哈哈,碰钉子了吧。在阿美面前还是乖点为好。总之,到了月底还要经常请你帮忙呢。”
“哎呀,还是别讲这些令人讨厌的话了。”
这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正闲扯得起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