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行云怒火直窜,瞪圆了眼睛走到三太太跟前,“是你这样叫的吗,用冷水泼,你还真歹毒!”
三太太瑟缩了一下,突然挺直了胸膛,声音尖利地叫起来,“我泼她又怎么样,我好歹也算她长辈,你还没权利来质问我!这个蠢女人不想活了,昨晚去上吊,上吊死不成就绝食,你怎么不去问她脑子里短了哪根筋!这种破事我还不愿意揽呢,不就是自己公公要上嘛,闭着眼睛当被鬼压不就过去了,还真要去寻死,还以为那条贱命谁稀罕来着……”
“住嘴!”房间里突然响起一个凌厉的声音,赵黑熊回头看了眼金继祖,一脚把旁边的方凳踢开,噔噔两步走到她面前,“你说的是真的?”
三太太突然噤声,看着后面横眉冷对的金继祖,金继祖喝道:“你这个疯婆子,给我滚出去!”一边冷冷朝管家瞥了一眼,管家会意道:“赵军长,您可千万别听她的,你不知道,她平时说话就是这样疯疯癫癫的,从来不管什么场合。我们二太太倒是个明白人,二太太,您和三太太先带回去吧!”
当冷水引起的战栗过去,叶芙蓉意识渐渐模糊,房间的喧闹,外面的《黄泉冷》仿佛飘忽在遥远的地方,她把眼睛一闭,斜斜歪倒在床上。
程行云扑到床上,把她瘦弱的身体紧紧抱在怀中,那心里的丝丝剧痛又开始发作,怀里冰凉的感觉让他有些恐惧,他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这时,赵黑熊挡在三太太面前,“把刚才的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金继祖满脸无奈,“赵军长,这事也不怕让你知道,这个老三就是喜欢争风吃醋,我要是多看一个丫头一眼她都要跳起脚来骂半天,这么多年我真是忍无可忍,还请三位不要见笑才是!”
赵黑熊看着程行云怀中的苍白女子,叹息道:“程司令,你这个媒我是做定了,我看再这样下去,等不到你出发这女人就没命了,你不要再优柔寡断了,把她带回去吧!”
程行云眉头一拧,抱起她就走,金继祖恼羞成怒,挡在他们面前,冷笑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儿子的头七未过,你们竟然想带走我的儿媳妇,要我老脸往哪搁!你们不要把我逼急了,我到上面去告你们强占民女,总司令的纪律严明,只怕你们吃不了要兜着走!”
赵黑熊一拍胸膛,“我怕什么,大不了撤了我这个军长,我正好上前线好好跟鬼子拼一场,比在后面躲来躲去的痛快!”他转向程行云,“你把人带走,一切有我来扛!”
“来人,给我把大门关起来,看谁敢从金家带人出去!”金继祖大喝一声,一群拿着枪的护院冲了进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谁敢动手,我派人把金家给铲平!”赵黑熊气得哇哇乱叫,拔出枪对准面前那护院的胸膛,那护院吓得直抖,把求救的目光转向金继祖。
见势不妙,刘副官吓得冷汗直流,连忙挡在他面前,“司令,赵军长,你们还要带兵,千万别现在捅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