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说完,赵黑熊把腿一拍,“他娘的,她有什么想不开的,好好地寻什么死,一个傻子也值得她赔上条命!”他看着程行云,眼中有些疑惑,“司令,事情有些不对啊!”
程行云没有回答,转向金继祖,脸沉了下来,“金老板,不是你逼的吧?”金继祖慌忙辩道:“程司令,您说哪里话,她是司令要的人,我保她还来不及,怎么会逼她呢。您放心,经过昨晚那事,我已经派人严密看守,不让她有机会再寻死!”
赵黑熊插在他们中间,“你别那么多废话,先带我们去瞧瞧那女人!”
金继祖有些为难,皱眉道:“刚才丫头来说过,她仍睡着没醒。”
程行云二话不说,直接绕过他走向后面,刘副官和赵黑熊连忙跟上,金继祖见势不妙,给管家递了个眼色,两人也紧紧跟在后面。一行人走在长长的甬道,两边高高的白灯笼把他们的影子拖得细细长长,仿佛催魂的鬼魅。
一曲送别调后,从前院传来凄厉的《黄泉冷》,程行云的脚步一顿,胸膛疼痛欲裂,全身好似有如冰凉的丝线一条条绞进血肉里,他几乎嚎啕出声,脚步再也提不起来,他连忙伸手扶住墙壁,让自己的情绪平稳。刘副官连忙凑到他身边,低声道:“司令……”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深深呼吸,继续朝前面走去。
赵黑熊也瞧出了异样,拍拍他肩膀,嘿嘿笑道:“兄弟,她没事的,你不要自乱阵脚!”程行云苦笑一声,“等下你别乱说话,咱们瞧瞧就走!”
赵黑熊愣住了,赌气道:“不说就不说,我倒要看看你个慢郎中有啥法子!”
一行人刚进院子,一个老妈子凑到金继祖面前,“二太太和三太太也在,正在把少奶奶叫醒吃东西呢!”金继祖朝管家一努嘴,“快把她们弄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劝不动就算了,竟然给我用水浇,真想跟我把人弄死么!”
三人正在门口嘀咕,房间里传出三太太惊天动地的叫声,“你不要装死了,给我起来吃东西……”程行云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正好看到一个瘦瘦的女人拿着瓢水朝床上泼去,而旁边一个胖胖的女人正要拉她,床上的女子浑身一个激灵,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程行云心肝俱裂,才多少天不见,她怎么就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脸上一片惨白,眸中无比茫然,竟没有一点光亮。
跟着进来的刘副官和赵黑熊也呆住了,赵黑熊喃喃道:“我的老娘,这女人怎么跟鬼一样!”
见三个人气势汹汹冲进来,三太太手里的瓢吓得掉在地上,二太太见苗头不对,连忙拉住她,赔笑道:“你们是来看我家新媳妇的吧,老爷要我们把她弄醒吃东西,她两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睡真要睡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