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秘密,我就不多问了。”香红袖眼神妩媚,两片红唇动了动,的确满是诱惑,“你的脸色不是很好,生病了吗?”
“昨晚那人送纸条的时候我与他过了几招,不料竟一时大意,被他伤了。”探猎说完咳了几声。
“那可真是巧啊,昨晚妖煞来袭,也受了伤。”香红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不会怀疑我是妖煞吧?”探猎说。
“如果你是妖煞,我想你根本就不会让我怀疑到你的头上,因为你比他聪明得多。”
双子星宫,众弟子在楼阁上下层层把守。
这的确是白天看不到的。
七杀和茧蝶远远观望,却不能上前。
“好像里面出了什么事,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茧蝶问。
“果真如此。”七杀说。
“你看出了什么吗?”
“白天我们来的时候,你还记不记得离愁的房间里都有什么?”
“门上悬空一把铁剑、门的左边挂着一个灯笼、门的右边是一盆清水、再旁边是一棵小树、还有几块石头。”茧蝶回想着。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奇怪?”七杀问。
“哪里都挺奇怪的,对了,这五个东西好像围着一个很像六芒星的图案。”
“那是五圣星,”七杀继续说,“那你有没有觉得房间里缺少了什么?”
“缺少了……床,他睡觉的房间怎么没有床?”茧蝶迷惑。
“这就对了,这是五行禁术。”七杀说。
“五行禁术又是什么?”茧蝶问。
“传闻曾在千年之前,有一人入了魔,无法控制自己贪婪的欲望,竟然连自己的父母妻儿都杀了。于是利用五行的相生相克创出了这种禁锢自己的术法,只是这种术法对自己伤害极大,后来就再也没有人用过。可是没想到,却出现在离愁的房间。”七杀说。
“难道离愁入了魔?”
“那是他的事情,我们先回去吧。”
凌晨。七杀一直站在茧蝶的房顶上,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一些。
他迎风闭目而立,花香绕在他的身边,迟迟不散。他在想,如果这花香真的是致命的毒,能否在自己倒下之前救出茧蝶,或者杀了香红袖。
他真的没有把握。
“嗖。”
一支箭射了过来,七杀的眼睛瞬间睁开,手指轻轻一夹,那支箭就停在自己的喉前。
这支箭没有毒,箭尖处包着一团纸。很明显,这是送信,而非夺命。七杀把箭尖处的纸团展开,那几行字让他脸色大变,顿时杀气腾腾,围绕在他身边的花香也都惧怕般地散去,不敢再靠近。看完以后,纸团在他手心化为灰烬。
他跃身而起,直奔破军冢。
空旷而辽远的破军冢上站着一个人,他一身铁色盔甲,一对铁翅张开,一把巨大的神弓竖在肩膀。此人正是射神星宫的宫主,探猎。
“是你。”七杀淡淡地说。
“是我。”探猎笑了笑。
“妖煞在哪?”七杀问。
“谁是妖煞?”
“给你纸条的那个人。”
“既然你这么在意,那就更证明纸条上所写的秘密是真的了。”探猎甚是得意。
“你想怎么样?”七杀问。
“让你帮我得到破军星。”探猎说。
“如果你认为可以威胁我,那就错了,大错特错。”
“哼,难道你不怕我把你的秘密公开出去吗?”
“我七杀从不知道‘怕’是什么。”
“你不怕,但有人怕。”
“那也没关系,因为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什么意思?”
“一个人若是死了,你认为还会有机会吗?”
“你……”探猎的话没有说完,他也无法说完了。
因为七杀已动了杀意,一道寒光闪过,探猎就像被冰冻般静止在那里。他没有感觉到痛,他还来不及感觉到痛,他咽喉处有温暖的液体流出,他的身体就像千年被风化的沙雕,血、肉、白骨,都成为灰烬被七杀背上的七杀斩吸了进去,那诡异的青光缠绕,最后还听到灵魂惨烈的呼喊……
“你不该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七杀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时初升太阳的光芒射入了高墙,照在地上那副失去支撑的盔甲上,闪着坚硬的光芒。这也许是他看到的最后一个日出,也许连这最后一个日出都没有看到。
盔甲里面,除了那把神弓以外,还有一个两尺长的金色方棍,七杀把它捡起来,他知道,这就是打开破军冢必需要用的万佛之钥的其中一个碎片。
“你杀了他。”香红袖带着茧蝶飞了过来。
“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信吗?”七杀问。
“信。”香红袖回答。
“那他是我杀的。”七杀说完,把手中万佛之钥的碎片递给香红袖,然后带着茧蝶离开。
“你为什么要杀他?”香红袖问。
“如果我说,没有原因。你信吗?”七杀停下脚步。
“信。”
“我杀他有两个原因。”七杀说。
“哪两个?”香红袖问。
“第一,他知道了一个他不该知道的秘密;第二,他更不该用这个秘密来威胁我。”
“的确,没有谁能威胁到七杀。就算有,也是死人。”
“在我的七杀斩下,死人也不能。”
“我有两个疑问,”香红袖继续说,“第一,什么样的秘密是他不该知道的,他不该知道是不是证明我也不该知道?”
“是。”七杀说。
“那我应该问清楚了,以后遇到这个秘密的时候我好绕道而行。”
“既然是不该知道,那就更不该问。”
“有道理。”香红袖笑了笑,“第二,他用这个秘密威胁你的目的是什么?”
“帮他得到破军星。”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改变主意的原因,也就是他所说的秘密,只不过他为了这个秘密竟然丧了性命。”香红袖似乎很是惋惜地叹了叹。
“两个疑问你已经问完了。”
“我还有疑问。”
“你今天的疑问特别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