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一问的是你吧。”
“你没有给我答案。”
“你也没有。”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呢?”七杀问。
“呵……”香红袖突然一怔,“我也不知……那你呢?”
“我……”七杀也迷茫起来。
顿时,黑夜中袭来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如黏稠的血腥一样在这淡淡的花香中渗出来。桌子上一壶、一坛、两杯也瞬间碎裂,茶酒流满了桌子,滴在地板上,有着清脆而沉闷的响声。
七杀和香红袖彼此相对,充满了敌意,他们身上的杀气也随之蔓延开来。
“啊……”一声惊叫划破夜空。
“哈……”一阵狂笑回荡不绝。
在庭院的房顶上,一个身体和面容都隐没于黑袍之中的诡异之人正挟持着茧蝶,一只泛着青光的手掐住她的咽喉。
七杀对香红袖怒视一眼飞身而下,香红袖也随之而落。
空气中,一股腐腥之味慢慢覆盖了花香之气,很多花竟然在瞬间枯萎。然后数条双头灵寻之蛇从那花的尸体旁边爬行出来。
“你是幽冥王的部下,幽冥九煞中的妖煞。”香红袖说。
“哈……想不到你在这里三百年不问世事,竟然还知道我。”妖煞甚是得意。
“我不是知道你,是知道这灵寻之蛇而已。能操纵九泉之中的灵寻之蛇自然是妖煞一族。”
“哼,我不是来找你的,识相的就让开。”
“但你现在脚下站的地方,手上抓的人,却都与我有关系,你说我怎能让开?”
“找死。”妖煞口中一念,那数条灵寻之蛇竟然像长了翅膀一般向他们飞去。
面对这些四面飞来的毒蛇,七杀和香红袖视而不见一般。要知道只要被任何一条蛇咬上一口,那都是致命的伤痛。
“还不出你的七杀斩吗?”香红袖问。
“我的七杀斩不是杀蛇的。”七杀不屑。
“看来我要为我的花讨个公道了。”香红袖说完,柔美的身子轻轻一舞,漫天香味的水珠如一场甘露之雨从身体里溅出,向四周飘洒而去。
被沐浴的灵寻之蛇,瞬间干瘪,骨肉全无,仿佛被一种比它还要毒的毒腐蚀了一样。
“天蝎星宫的漫雨芳华就这么厉害,那欲情花香不更是了得?”妖煞轻蔑的语气中,透露出掩饰不住的畏惧。
香红袖心中一惊,不过很快恢复过来,“过奖了。”
七杀向香红袖投来异样的眼神,不是为了妖煞所说的漫雨芳华或者欲情花香,而是为了她刚刚心中的那一惊。
那一惊,绝对不是偶然。
“难道你不怕死吗?为什么不求饶?为什么不叫他们救你?”妖煞对着茧蝶喊着。
“我求饶你会放过我吗?如果不会我为什么要求?他们自然会救我,那我也不必叫。如果不是刚才你突然出现吓到我,那一声我也不会叫的。”茧蝶没有一丝惧怕的样子,她只是望了望七杀,那双眼睛如此坚定,坚定得让她相信任何人都伤害不了自己。
“哼,你在我手里,连阎罗王都救不了你。”妖煞那一只泛着青光的手又用了一丝力气,让茧蝶窒息般说不出话来。
“我说过,谁若伤她,我的七杀斩就为谁出鞘。”七杀淡淡地说,同时右手绕过肩膀,握在那柄漆黑的刀把上。
香红袖眼前一亮,似乎非常期待那柄连鬼神都要惧怕的七杀斩出鞘的那一刻。
“你……你若敢出鞘,我会在你杀我之前杀了她。”妖煞的身子明显一抖。
“我若出鞘,你不会有任何杀人的机会。”七杀握在那柄漆黑的刀把上的手,似乎更紧了。
“你想用她的命来赌吗?”妖煞把茧蝶横在自己身前,恨不得缩小了身体躲在她身后。
七杀眼角搐动,右手上的青筋也在跳动。这肃杀的气氛压抑着每一个人,妖煞乃冥界之人,更加知道七杀斩的可怕,他此时额头上已不知不觉渗出一滴冷汗。
而站在七杀旁边的香红袖,更是屏住呼吸般地盯着他的右手,苍白而有力。
“你们是不是杀了我的父王和母后?”茧蝶突然说话,语气很轻,但却吓出了妖煞一身冷汗。
“整个紫微星宫就剩下你们两个了,你说他们还会不会活着呢。”妖煞说完,就是猖狂地一笑。
茧蝶不再说话,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被惩罚了一样。而她,的确做错事了,她本不该问。但她也的确受到了惩罚,这个答案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你伤了她的心。”七杀的身体里瞬间涌出强烈的杀气,把香红袖生生逼退一丈之远。
“少说废话,交出七杀星,我便放了她。”妖煞说完,数条双头灵寻之蛇缠绕茧蝶的全身,只要咬下一口,她就立刻香消玉殒。
“三百年前我体内就没有了七杀星,你不应该管我要。”七杀说。
“我说的是三日前坠落的七杀星,如果没在你身上,你一定也知道在谁身上。”妖煞说。
“一定?”
“哈……”妖煞一阵得意的狂笑后继续说,“被杀、破、狼三星选中的人,会与它们的血脉紧紧相连,不分彼此。所以,三百年前七杀星离开你体内的时候你就应该死了,但却被那个僵尸救了。如今你还活着,那你对七杀星一定有所感应,自然知道它在谁身上。”
七杀的心,猛地一惊。
这一惊,也绝对不是偶然。
“本该如此的,但可惜我与它相连的血脉都在翅膀里,三百年前,七杀星离开我体内的时候,翅膀也随之折断了,也许那个人……是想让我与七杀星彻底地断绝吧。”七杀说。
“你的意思是说,没有了。”
“对。没有。”
“那我就断绝紫微星宫的最后一脉。”妖煞说完,右手青光刺眼,直入茧蝶咽喉。
香红袖此时更是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七杀的手,她知道七杀为了茧蝶,七杀斩必定在封存三百年后再次出鞘。
可是,她失望了。
她非但没有看到七杀的手从那漆黑的刀鞘中抽出七杀斩,反而慢慢地放松,轻轻地垂下来。
她迷惑地看着七杀,又望向就要死在妖煞手中的茧蝶,很是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