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他的太阳穴,朝走廊瞥视了一下,果断地穿过客厅,走上楼梯。
楼上的走廊是一条灯光通明的通道。邦德走过去,打开一些门,向里面打量。
这都是些没人住的卧室,里面散发着生霉的气味。一只活泼的大猫,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在他后面咪咪地叫着,并用身体磨擦他的裤管。
邦德走进最后一个房间,把门掩上,留了一条缝。
所有的电灯都开着,也许有个仆人在浴室里。邦德大胆地走向通往浴室的门口,把门打开。里面没有一个人,但灯光却很明亮。这是一个巨大的浴室,是由卧室改成的,里面除了浴池和卫生设备之外,还有各种健身的器械——一座划船练习台,一个固定的自行车轮,体操棒和一根拉利健身带。药柜里装了各种各样的泻药——番泻叶果、鼠李,以及许多通便的机械。柜子里没有什么药品,也没有阿斯匹灵。
邦德走回卧室,什么也没发现。这是个标准的男子卧室,里面颇为舒适,有配备齐全的碗橱,没有什么显著的特色。床边有个小书架,上面陈列着历史和传记方面的书籍,全都是英文的。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一本黄皮的《爱情的隐衷》,是巴黎芭拉迪耶出版公司出版的。邦德看了一下表,又过去五分钟了,该回去了。他最后对着这个房间环视了一遍,便走向门口。突然,他停住了。
从他走进这个房间起,他就几乎下意识地注意到了某种感觉。他定了一下神,体味着这种感觉:什个地方有些不对劲?一种颜色?一件东西?一种气味?一种声音?对的,是一种声音!在他所站立的地方,他可以听到一种微弱的、像蚊子叫的“嗡嗡”声。它是从哪儿传来的?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在这个房间里,一定还隐藏着什么东西。直觉告诉邦德,这意味着危险。
邦德紧张地走近门后面那个碗柜,轻轻地把它打开。不错,声音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他拨开了柜中的东西。突然,他目瞪口呆了。碗柜顶处有三个狭长凹口,三卷十六毫米的胶片从这三个凹口中分离出三根长条,向下进入一口深深的箱子中。
这口箱子位于那三个假的抽屉后面。箱子里面,三卷底片都已经差不多照了一半,盘旋在一起。邦德看着这讨厌的证据慢慢地卷成一堆,眼睛紧张得眯了起来。三部电影摄影机,鬼知道镜头安在哪儿——在客厅里、在停车场、在这个房间里——一直在注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从金手指离开这幢房子,打开客厅里耀眼的灯光之时起,摄相机就开始摄影,邦德的一举一动都被摄入镜头了。
邦德为什么没注意到这些耀眼的灯光呢?他为什么一开始就没想到这个陷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