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哪儿开始?看一看工厂。他怎么说呢?就说是他的汽车在路上出了点小毛病,大概是油路闭塞,他出去看一看是否有机修匠可以替他修理一下。
这种理由很牵强,不过还可以应付过去。邦德把饮料喝完,走到仆人门口,把门打开,跨了进去。墙上有个电灯开关,他打开灯,匆匆地沿着长走廊走过去。走廊的尽头是一堵墙。两扇门通向左右两边,他在左边的门上倾听了一会,可以听见厨房里模糊的谈话声。于是,他把右边的门打开,那外面是个停车场。奇怪的是,弧光灯把它照射得通明。停车场的另一端是工厂的长墙。机器有旋律的转动声在这里显得特别刺耳。
对面那堵墙上有一扇普通的木门。邦德穿过停车场,向那扇门走去。这扇门没有上锁。他小心地把它打开,走了过去,仍让门开着。然后他走进一个办公室。屋子里空荡荡的,天花板吊着一只光秃的灯泡,房子里有一张书桌和两个文件柜,桌上有一些纸,一座钟和一架电话。办公室还有一扇门通向工厂大院,门旁边有扇窗户,可以监视工人。这大概是工头的办公室。
邦德走到窗边,向外面观看。邦德并不知道自己期望什么。这儿似乎是一个小型金属工厂。面对他的是两个鼓风炉的炉门。炉门开着,里面的火已经熄灭。鼓风炉边上有一排金属熔模。一些大小和颜色不同的金属片靠在附近的墙旁。这儿还有雪亮的圆锯,大概是用来割切这些金属片的。
左边的阴影里,有一台巨大的柴油机和一台飞转的发动机相连。右边弧光灯下,五个穿了工装的工人——其中四个为韩国人——正在检修金手指那辆“银鬼”牌汽车。
汽车在电灯下散发着亮光,除了左边车门之外,一切全都完好无损。那扇车门已经取下,横架在两条长凳上。两个工人抬起新的门板,把它安在车门的门枢上。地下有两支铆钉枪,邦德心想:工人马上会把门铆好,并把它漆成与其余部分相同的颜色。一切都是正常的,光明正大的。昨天下午,金手指撞凹了车门,现在他让人迅速地修理以准备明天的旅行。
邦德向四周瞥视了一下,觉得没有什么收获,便离开了窗口,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又轻轻地把门关上。
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糟糕,他现在的借口又是什么?说他不希望打扰那些正在工作的人,或者想在晚餐之后,他找他们帮忙?邦德沿着原路返回,重新走进了客厅。
邦德看看手表,十分钟已经过去了。
现在,要去窥视楼上。一幢房子的秘密往往是在卧室和浴室里。那些地方的药柜、梳妆台、床头柜等地方,都是隐藏秘密东西的地方。邦德有什么借口?他头痛得很,想去找一片阿司匹灵,他好像在看不见的观众面前演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