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标旗,我得进这一洞。”邦德说,似乎已稳操胜券,同时心里在想:这个球该怎么打,是偏左还是偏右,或者干脆让球不进洞呢?他低下头去轻轻一击,结果球从洞孔右边溜过去了。
“糟糕!没有进洞!”邦德大声叫喊起来,似乎充满了痛苦和愤怒。他走到洞位旁,拾起他们两个人的球,非常仔细的瞧着它们。金手指走过来,脸上现出了胜利的光辉。“呃,真该感谢你能和我一起打这场球。看来,我的确要强些。”
“你当然是个优秀的球手。”邦德用讽刺口吻说。他把他手上的球瞥视了一下,把金手指的球挑出来,正要递给他时却诧异地大叫起来:“喂!”
他目光锐利地望着金手指的球说:“你打的是邓洛普一号球,对不对?”
“呃,当然是的。”金手指的第六感觉立即察觉到了危险,脸上的喜悦神色一扫而光,“怎么啦?有什么不对?”
“啊,”邦德充满歉意地说,“恐怕你打错球了吧。这是我的彭福尔德牌球,这一个是邓洛普七号球。”
他把两个球一同递给金手指。金手指一把抓过球,反复检查着。金手指的脸慢慢地涨得通红,嘴巴嘟哝起来,看了看球,然后又看了看邦德,最后又将目光转回到球上。
邦德轻声地说:“先生,我们要严格按球规打球,这可是你自己说好的。这样,恐怕这一洞你输了。对不起,这是比赛。”他说完,眼睛冷冷地盯着金手指。
“可是,可是……”
正如邦德所预料的,金手指现在异常狼狈。邦德站在一旁,什么也没有说。金手指那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的脸色这时突然变得异常愤怒,像颗快要爆炸的炸弹。
“这是你在深草地里拣来的那个邓洛普七号球。是你的球童故意把这个错球递给我的。这个混蛋!”
“喂,冷静一点。”邦德温和地说,“如果您说的话不确切,可是要犯诽谤罪的。霍克,你是不是故意把这错球给了金手指先生?”
“先生,没有呀,”霍克脸上毫无表情,冷淡地说,“先生,要是有错的话,那么是在打第十七洞时,这位先生在离线那么远的地方拣到那个球,错误可能就出在那里。邓洛普七号球看起来和一号球差不多的。先生,这位先生的球会落在那么远的地方,简直是一项奇迹。”
“荒唐!”金手指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现出一副极其厌恶的样子,他愤怒地转身对邦德说,“那个球是我的球童拾起来的,你当时看见了,是个一号球。”
邦德狐疑地摇摇头。“恐怕我没有看清楚。”说着邦德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但仍很认真,“不过,打高尔夫球的人,本人应该清楚自己要打的是什么球,对不对?如果你已经用这个错球放在球座上,连续打了三洞,我想这怪不到别人。要怪的话,也只能怪您自己。”他迈步走出绿地,“不管怎样,我非常感谢你和我打了这场比赛,我们改天再来一场吧。”
此时,夕阳西坠,余晖照在金手指身上,在地上留下一个长长的臃肿黑影。他的双眼充满疑惑地盯着邦德的背部,慢慢地跟在邦德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