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见过吗?”杜邦先生感到有些奇怪,“那是一个帮助人晒日光浴的小玩意儿,用磨光的洋铁皮做的。它可以将阳光反射到你的下巴下面和耳后——因为那里通常晒不到太阳。”
“原来是这样,明白了。”邦德说道。
当他们离那个躺着的人还有几码的时候,杜邦先生愉快地叫起来:“嗨!先生!”他的声音是如此之大,以至于邦德觉得他太大声了。
不料金手指先生却无动于衷。
杜邦先生降低声调说:“他耳朵很聋。”他们走到了金手指先生的脚边。杜邦先生重复了他的问候。
金手指先生一下坐了起来。他摘下了墨镜:“哎呀,你好。”他解开脖子上套着的洋铁皮玩意儿,将它轻轻放在身边的地上,吃力地站了起来。同时,他以迟疑、询问的目光盯着邦德。
“很荣幸地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邦德先生,从纽约来的朋友,他也是英国人,来这向我推销一些股票。”
金手指伸出一只手:“很高兴认识您,邦姆先生。”
邦德握了握他的手,感觉这只手又硬又干。他们稍稍握了一下手,便迅速地将手抽了回去。片刻间,金手指那双暗淡的浅蓝色眼睛睁得很大,严肃地瞪视着邦德。他的目光很尖锐,似乎已穿过了邦德的脸,直抵头盖骨。接着,他眼帘一垂,就像一架X光机,金手指将这一记忆的感光板塞进了大脑的“档案系统”里。
“这样,今天不打牌了。”金手指的声音平缓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他的话听起来更像是宣告而非询问。
“什么意思?”杜邦先生猛然叫了起来,“你不会认为我就这么算了吧?咱们快开始玩,否则我就没脸离开这家倒霉的酒店了!”杜邦先生不无夸张地笑道,“我马上吩咐撒姆去摆桌子。正好詹姆斯说他不会玩这种牌,想学学。是吧,詹姆斯?”他转过脸对邦德说,“你就坐这儿看看报纸,晒晒日光浴吧。”
“我就在这里休息休息吧,”邦德说,“最近到处跑,太累了。”
金手指的眼神又一次刺向邦德,接着他垂下眼皮说:“我去穿些衣服。下午我本已跟爱蒙先生约好,打算去博卡拉顿上一堂高尔夫练习课的。不过,我最大的癖好还是打牌。我用二号铁头球杆击球,总是有翻腕过早的毛病,我本打算练习这个动作,眼下看来得延期啦。”他那双眼睛然后又漫不经心地停留在了邦德身上,“您玩高而夫球吗,邦姆先生?”
邦德提高了声音:“在英国的时候不常玩。”
“那您在哪里玩呢?”
“亨特卡姆球场。”
“啊——那地方不错。最近我加入了皇家圣马克俱乐部。桑维奇离我名下的一家公司很近,您认识那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