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宝蓝看着此刻针尖对麦芒的我俩,脸上已经呈现出死灰色了。从她微微抖动的嘴型里大概可以读得出她此刻的潜台词是:OH! MY GOD!
“光是高一的时候跑到海云台去和女校学生的集体见面会就有五次!还和女性前辈去山里面旅行!现在更是光明正大地和宝蓝在家里打情骂俏!这些好事都是谁干出来的啊?!而我呢,只是和男生说个话就会被你骂到臭头!我也是有人权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本小姐也是有尊严有脾气的,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一气之下将他的“罪状”一一列出。
“你这事儿和我的事儿能一样吗?我根本没把那些女人看进眼里,再说宝蓝,我压根儿就没把她当女生懂不懂?”殷尚也不甘示弱地喊道,但是气势已经减小许多了。
“哎呦哎呦,多漂亮的借口啊!那我也告诉你,我也没把澄弦当男生看,这样行了吧?从今以后你就没有理由反对我和他见面了吧?!”我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他怒视着我,我也恨恨地望着他,两人对视,空气也似乎凝固变凉,如死寂般,冰冷冰冷。
在心里,其实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样的对话实在是幼稚到一定水平了。不过我这一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法看起来还挺有作用的,殷尚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绵绵瘫坐在了床上。站在一旁的宝蓝看了看垂头丧气的殷尚,慢慢地朝我走了过来。
“江纯,求你不要再和殷尚吵了好不好?很多事情都不是像你想像的那样。我和殷尚真的只是很单纯的朋友,你不要误会。”宝蓝拉着我的手轻声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眼底是慌乱的歉疚和失措。
“你不要误会才好,宝蓝,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生你的气。”我突然意识到刚才的话好像在无意间伤害了眼前的这个女生,虽然满怀委屈的我没有一丁点的义务再去照顾别人的心情,但我还是用缓和的语气安慰宝蓝。
“崔宝蓝,你出去。”坐在床上的殷尚头也没抬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声音冷得如寒冰。
不行,宝蓝姐姐,你可不能走啊!老实说,我现在怕得要命,你没看见我的手都不受控制地抖个不停了吗?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心底的求救声,反正宝蓝意味深长地对我微微一笑,随后就轻轻地走了出去。完了,以前总听别人说不要和受伤的野兽待在一起,今天我总算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瞬时间笼罩在全身。
“过来。”一直低着头阴着脸的殷尚突然说。
“干吗?”我紧张得快要窒息,心怦怦跳个不停。
“我让你过来就过来,啰嗦什么。”他的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