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就非说我不可能是童子鸡了,不然手气不会那么背。我不是童子鸡了那我是什么,我什么时候不是童子鸡的,我年纪才这么小,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我非常伤心,胡说八道。
为了治疗小寡妇,我鼻子都擤得通红。我的鼻子从来不出血的,那天太用力,擤出少量的血丝来。又没有人逼我擤,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卖命,是我太心好了。回到家里,向妈妈炫耀我的功绩,被妈妈一顿打,彻底打出了鼻血。
妈妈认为我没出息,没见过女人,为了一个寡妇这么玩命,将来没准给她讨个寡妇当儿媳。
你说我妈妈,无聊不无聊,想到哪里去了,我和小寡妇都不是一代人。你说我爸爸跟小寡妇或者我害的你守寡,那还勉强说得过去。我妈妈真是信口雌黄,雌的就是雌的。
那个晚上,我睡得很窒息,鼻孔被几个血疙瘩堵住,只好用嘴巴出气,一嘴巴的泥土味道。我觉得泥巴的味道跟血液的味道很像,还有蛋清跟精液的味道很像,还有茶叶蛋剥开的时候跟屁的味道很像。那个夜晚,我感觉被一个汁儿包子摸过来,无情地压着我的脸,就像凶手拿枕头蒙死人一样,呼吸困难,甚至一个乳头在混乱之中堵住了我的鼻孔。
往后,一个雪夜,我都快成半个大人了,看见大拥电影院上演了一部电影,叫《巴尔扎克和小裁缝》,里面的人文绉绉的,打了领结。那时候大拥电影院已经没落了,三天两头不是播放毛片就是表演艳舞。
“巴尔扎克”是谁,现在的我晓得,当时的我却想不起来。巴扎嘿,巴扎嘿,我反倒想起了我的注射器。得去问问唐掌,可是唐掌已经不在我身旁。但是看到“小裁缝”三个字,我立即就想起我的鼻子通红。我去看过一个毛片,《黑太阳七三幺》,我也能马上想起那只剧毒无比的蜘蛛,黑寡妇生长在黑太阳下。不比我们,红孩儿长在红旗下。那真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小寡妇治疗好以后,似乎有些反悔,不感恩图报就算了,不给我免费缝两件花衣服穿穿就算了,看我的目光都是恨恨的,怪我多管闲事。
她更恨蜘蛛,只咬了一边。如果咬了两边,我想她宁愿毒发身亡,也不愿意接受鼻涕的治疗,因为不久之后大拥就兴起隆胸这个玩意来。不怕万一,只要一万。这个玩意太天价,这钱够小寡妇攒个一年半载的,还没颜面去做,做给谁看呢,只能在路过的时候偷偷斜一眼广告招贴。
可是汁儿包子被蜘蛛咬过之后是淤血的红色,不再是雪白的了,根本没有隆胸手术的正常。就像葡萄里面,有白葡萄,也有紫葡萄,人家可是自然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