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河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二部分
治疗一种绝症(2)
作者 : 米米七月




  她看在眼里,蜘蛛像粒发霉的豆屎,觉得怪恶心的,拿手去赶开,就给咬到了。那蜘蛛也真是的,她是用手赶你走的,你不高兴的话,咬她的手就是,大不了手指头肿得胡萝卜粗,小寡妇还要感恩戴德,好好使用几天,才肯接受治疗。动不动咬别人的汁儿包子干吗?肿得有另一个汁儿包子的几倍大。同人不同乳就算了,同乳不同命,一个这么点,一个这么大,隔着衣服透出来,叫人怎么见人呀。

  就是后来唐掌解释的,他认出来了,那种毒蜘蛛叫黑寡妇,产于欧洲的亚马逊河。那时候我还以为亚马逊是一条附近的什么河,阴阳怪气的,跟小手河一个级别,平起平坐。那条河的产物,好好的,怎么跑这里来了。

  直到初中,在地理上学到那条河流。那条黝黑明亮的大河仿佛能带走一切、驱逐一切。相比之下,小手河苍白而寒酸,有点贫血,有点便秘,蹲久了要晕倒,像被抓伤过。关于那个蜘蛛,也太漂洋过海了。给它一支雪糕棍,光让它漂一个小手河,都保险它体力不支。这个蜘蛛的来历成了旷世之谜。

  都是寡妇,说的好像是近亲似的,真是同室操戈手足相残,唐掌说。

  相煎何太急,我接着唐掌的话说。唐掌表扬了我。

  匹四提出用鼻涕虫来治,这也太奥妙了。鼻涕虫真恶心,湿的时候像蚂蟥,干的时候像鼻涕,不知道是分泌物还是溶化物,还能折射出七色光泽。

  这次不是螺蛳旋顶了,而是螺蛳没壳。鼻涕虫的身世和螺蛳有关,到底是螺蛳的幼虫还是成虫呢?说是幼虫,可以说它不够成熟,还没钱买房子,所以没有壳。说是成虫,说它独立了,所以不要壳离家出走了,也说得过去。

  鼻涕虫不够,又掺和了好多鼻涕进去。鼻涕是由我提供的,要童子的鼻涕,我往常只是给大家提供童子尿,我不知道自己的鼻涕都这么可取。

  那时候我真的是童子,唐掌却老爱否定我的童子之身,他自己不是了,就老爱拉我下水。因为有一次,大拥搞摸奖活动,奖品有拖拉机、摩托车、彩电、电饭锅等等。他带我去摸奖,好像摸到一等奖,折合的钱够他和年年成家立业了,结果狗屁都没摸到一个,单车啊、洗衣粉啊、不求人啊,没一样摸到。

  开始是他摸了彩票给我刮开,是梅花J,没中奖。他恍然大悟,说是他的手污染了彩票,又叫我摸,然后由他来刮开,是红心5,没中奖。于是他让我全权负责摸和刮,结果是方块3,还是没中。他气急败坏地推开我,自己连摸带刮,是黑桃K,更是没中。感觉那些数字和花色跳来跳去左闪右躲,捉弄我们,无论怎么组合都不得人心。
河南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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