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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算子家的大狗,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是早上起来看见这场面有些兴奋,靠得太上前,也许咬住那妇女别掉下河的好意都有,不留神用腰擦了一下妇女的裤脚。妇女的这只裤脚原来是轻轻卷到膝盖的,布料光滑,被它擦掉了下来,盖住了脚踝。
估计擦的时候大狗的体毛和妇女的裤子有接触,起了静电作用,妇女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被大狗的毛吸了过去,产生了极其肉麻的感受。她吓了一个趔趄,回过神来就是一扫腿,把大狗扫得半坐在地上。是半坐,半坐很松散,而不是半蹲,半蹲比较谨慎。
妇女破口大骂:狗日的,你来凑什么热闹,差点把老娘掀翻到河里了。
我替协助她跳河的大狗不服,你不就是来跳河的呀。
有些人就是嚼筋。嚼筋是什么意思呢?我没有能力翻译了,你吃过猪肉吧,那肉到了腋窝或者关节的部分,就有许多经络,韧带居多,绵绵不绝,吃起来很费力,硌牙齿,吃不出什么好胃口。遇到这种情况,最好是吐掉别吃,可有的人就喜欢嚼呀嚼的。大概嚼筋就是较劲的意思。
河垓里的人们乐呵呵的,纷纷起哄:你说的甚是,它何尝不是狗日的。
虽然是狗,却不势利,不会看脸色,平时我奔跑的时候,它老爱蹿到我胯下,经常把我拖滚在地,尾巴常常绕住我的脚,把我绊倒。要知道,那时候我相当容易摔倒,我的鞋子总是很大,像两只蹼,仿佛掉进水中蹬几下,就不会淹没。妈妈舍不得给我买鞋子,都是表哥穿剩下来的。
大狗跟我关系好,我自然舍不得踹它。谁料到在我面前搞习惯了、被娇纵惯了,它竟然在生人面前也那么放肆,活该挨了踢。
踢得好,踢得妙,踢得呱呱叫。
这个貌似寻常的清早,为什么像一粒露珠或者珍珠那样清晰,粒粒可数,在我的脑叶上滚来滚去,是有道理可以讲的。因为看热闹的人太多,很久才散去,我无法避开人群往莲花底座后一个隐蔽的、松动的缝隙里塞钱,才使我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遭了毒打。
那墩矮墙面对着桥的栏杆,空着一个成年人手掌的距离。虽然掉了水泥,有些邋遢,有些模糊,但是看起来还是很谨慎的。有块砖头,稍稍吐出来一些,像微启的唇舌。那半截砖头是可以拿掉的,就像热水瓶的瓶塞可以拔掉。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人为开发的。不必浪费什么唇舌,我们就得乖乖往里面塞零花钱。
不瞒你说,我已经被敲诈长达两年了。除了我以外,还有很多学生也遭到了长期的定期的敲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