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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站着也是一种胜利 | | 站着,也是一种胜利(2), | | 作者 : 凌仕江 |
二、给阅读者传递无限空间
宁:在你走入军营以前有什么理想,喜欢写作吗?
凌:当兵以前我已发表过作品,对于写作那时我没有想得太多。那时我的梦想、我的选择会有很多。但我当时的强烈愿望是当歌手,那时我还自习了中国画,好多路人经过我家门口会停下来听我的歌,也有找上门来看我画的……
宁:是从军成就了你的写作生涯,还是写作让你的军营生活更加精彩?
凌:是写作拯救了我,使我在军营里独立坚强从容地面对生活,否则,我会像许多人一样在扫帚下的尘埃里愧对青春和祖宗。即使是写作,也没有让我的军营生活变得多么精彩。 在家时我还经常听到我父亲谈论子弹、枪杆、战争,可等我到了部队,听到的却是与战争无关的喧哗与骚动,这是我眼中挥之不去的悲哀。我说的“悲哀”是多方面的,有时对的服从错的也是一种悲哀。这就导致了我和许多人的不同,因为我一直坚持自己是对的,当兵的不打仗,那算什么呵?
宁:有人说,演员演了一生,其实是在演自己,如果说作家也在写自己的话,你笔下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凌:当老鼠无情地践踏了我的餐桌/和我共同分享这残损的回锅肉//当窗户无情地关闭了我的视野/和我共同历经这覆盖尘埃的沙粒//当声音无情地拒绝了我的歌唱/和我共同倒影这人生的舞台//当灯光无情地熄灭了我的黑暗/和我共同抚摸这历史的遗照//当睡眠无情地撕开了我的梦想/和我共同聆听这踹不走的喘息//我的天空/我残废的梦想/我看不见自己的成长/我的黑暗/我找不到活着的方案
这是今年5月的某个夜晚,我在成都“自在”酒吧的诗会上即兴创作并朗诵的一首诗,可以代表我今年的样子。你现在已看不到我身上曾有的清澈的气息了。前几年,我在写分行的文字,干净利落,就连我的忧伤也是透明的。现在,我几乎丢失了分行的情绪,我更多地涉及散文和小说,眼里蓄满了太多不清澈的东西,但不一定是水,就像“含沙射影”这个成语。写作是默默进行的,和人的成长一样,有时看上去很年轻,有时看上去很苍老,每人每天都有变化,唯一不变的是我敏感淡泊的性格……
宁:到目前为止你最喜欢自己的哪篇作品,为什么?
凌:能说自己喜欢的,也都只是刚写出来没有发表时的那种喜欢,发表后我就默默地不知它们好在哪里了。不过刚写出《你知西藏的天有多蓝》时,我显得很不自信,不知道散文可否这样去写。后来,全国各地有很多读者就此文向我提了很多问题,我都答不上来;奇怪的是,我现在也越来越读不懂它。我想我可能已经丧失喜欢自己作品的感觉和能力了。
宁:你出版的第一本书叫什么名字?你的绝大多数作品都是散文吗?有没有想过尝试其他体裁的作品,比如写反映西藏官兵生活的电视剧本、小说什么的?最近有什么新的作品?
凌:我的第一部作品是诗歌集,书名叫《唱兵歌的鸟》。我比较喜欢写散文,相对我那几个发表的短篇和中篇小说来看,读友更喜欢谈论我的散文,但这样说并不代表我不喜欢或者没有能力创作其他体裁的作品。我平时一直在为长篇小说做储备工作,有一天我一定要写一部长篇,叫那些沉睡的眼睛睁开。写作是个漫长的过程,我正在把我的中篇小说《极地婚礼》改编成电影剧本。今年,我还有两部作品将和读者见面。其中一本是散文集《飘过西藏上空的云朵》。
宁:为什么叫《飘过西藏上空的云朵》?能告诉我这个书名有何实际意义吗?
凌:《飘过西藏上空的云朵》其实主要是我往返于西藏上空的个人感受,一个是我越来越熟悉的西藏,一个是我越来越陌生的故乡。在这部书里,除了西藏,我的心灵首次触摸到那个在不久的未来会成为废墟的故乡,她是我曾经梦想的摇篮。当然,《飘过西藏上空的云朵》还有别的意思,比如我在写作过程中,给读者创造的自然空间,魔幻意境,当你对着文字有些倦了,还可以停下来融入那些与文相映的图片之中。
宁:这样说来,书里的每一篇文章都是一朵云?
凌:其实云和云之间除了她的纯净之外,是不尽相同的。相信真正的阅读者有能力区分十多年居住西藏的经历与匆匆前来西藏走马观花的普通旅游者所传递出的不一样的声音。
| 暨南大学出版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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