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立在原地,西恩这会儿已经相当确定他是吓呆了,剑锋会朝向他们只是出于本能,至于身体其他部分则早已被吓得不听大脑使唤了。
“先生,”西恩说道,音量之大也终于唤醒这只可怜的木鸡,让他定睛瞅着西恩,“帮个忙,行吗?把剑放在地上。听我说,你就松开手指,让它掉在地上就可以了。”
“你们他妈的又是什么人?”
“我们是警察。”怀迪亮出警徽,“这下你相信了吧?听我说,先生,把剑放在地上。”
“啊,好。”男人说完手一松,长剑就这样直直掉落在他脚边的草地上,发出一记闷闷的巨响。
西恩感觉站在自己左侧的康利再度开始往前逼近,眼看就要扑上去了,于是赶忙出手制止他。他锁定男人的目光,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啊?哦,肯特。”
“你好,肯特,我是州警队的狄文。我可能要麻烦你再往后退几步,离武器远一点。”
“什么武器?”
“就是地上那把剑。麻烦你往后退几步。你姓什么,肯特?”
“布尔。”他说道,然后往后退了几步,两臂平举在胸前,十指全张,仿佛已经确定他们随时都会朝他开枪似的。
西恩嘴角泛开一抹笑意,朝怀迪点点头。“嘿,肯特,你刚刚是怎么回事啊?那动作在我看来还挺像芭蕾的。”他耸耸肩,继续说道,“带把剑是有些不配啦,不过……”
肯特怔怔地看着怀迪弯下腰去,用条手帕垫在剑柄上,小心翼翼地捡起了地上的武士剑。
“剑道。”
“那是什么,肯特?”
“剑道,”肯特说道,“武术的一种。我星期二、四上武馆跟着师父学,每天早上就自己练习。我刚刚就是在练剑。就这样,没什么。”
康利叹了一口气。
索萨看着康利。“妈的,你是在诈唬我吗?”
怀迪将长剑递到西恩面前,要他自己看。长长的剑身让人悉心上过油,白花花亮晶晶的,干净得像是刚刚才打出来的似的。
“你看。”怀迪用刀锋抵住自己掌心,用力一抽。“妈的,我家的汤匙都比这利!”
“这剑本来就没磨利过啊!”肯特说道。
西恩感觉自己脑里又响起了那尖锐的鸟鸣。“嗯,肯特,你在这边多久了?”
肯特望了望四人身后百码外的停车场。“十五分钟吧,最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愈来愈有自信了,甚至还带点愤愤不平,“在公园练习剑道不犯法吧,警察先生?”
“没错,暂时是这样。”怀迪说道,“还有,是‘警官’,不是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