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五分钟前吧。”
“继续说下去。警察来了,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把大卫抓走了。”
西恩的父亲再次望望街道两头。“他们什么?他们把大卫抓走了?”
“好送他回家啊。我说谎,我跟他们说我住在这里。大卫跟他们说他住在平顶区,结果他们就……”
“等等,你在说些什么啊?西恩,那两个警察长什么样子?”
“啊?”
“他们穿制服吗?”
“没有。他们———”
“没穿制服。那你们怎么知道他们是警察?”
“我不知道。他们———”
“他们怎样?”
“他身上配有徽章,”吉米说道,“就挂在腰带上。”
“什么样的徽章?”
“金色的———”
“好。那徽章上面写了什么?”
“写了什么?”
“字啊。你看到上面写了什么字吗?”
“没有。我不知道。”
“比利?”
三人应声转头,看见西恩的母亲站在前廊上,紧绷的脸上写满疑问。
“啊,亲爱的,你赶快拨个电话到警察局问问看,看他们有没有人逮了一个在街上吵架的男孩。”
“男孩?”
“大卫·波以尔。”
“天哪,他母亲!”
“先别紧张。我们先打电话去警察局问清楚再说,好吗?”
西恩的母亲转身进了屋。西恩转回头看看他的父亲。他感到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他先是把手插进口袋里,一会儿又拔出来,在裤子上磨蹭。他轻声嘀咕:“这下糟了。”然后又朝街角望去,仿佛大卫的身影还在那里盘旋不去———一个在他视线尽头明灭晃动的幻影。
“棕色的。”吉米忽然说道。
“什么?”
“他们开的那辆车子是棕色的,深棕色,普里茅斯吧,我猜。”
“还有呢?”
西恩试着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但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他眼前只有一团阻挡住他全部视线的影像,一团巨大而模糊的影像,那影像几乎遮去了雷恩太太前院树篱的下半部和她那辆橙色的福特小车。他什么也看不清了。
“苹果味。那车里飘散着一股苹果味。”他脱口而出。
“什么?”
“苹果。那车子闻起来就像苹果。”
“闻起来像苹果?”他父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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