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他们都在附近的村庄出生、长大,因此对龙、对我们都很熟悉,”马丁说,此时他们正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我想托雷从他还是个小孩子时就在这里工作,就算面对一条正在发怒的‘帝王铜’,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一个金属门将通向浴室的通道隔了开来,格兰比把门打开,一股温热潮湿的空气扑了出来,在走廊里相对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劳伦斯跟在两人身后,沿着狭窄的、螺旋式楼梯走下去,拐了四个弯后,面前突然敞亮起来,他们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光秃秃的房间,墙上伸出一些石头做的架子,墙上还画着一些图画,已经模糊不清了,有一些脱落下来,很明显是罗马时代的遗迹。房间一边放着许多折叠整齐、色彩艳丽的亚麻布,另一边扔着几堆脱下来的衣服。
“只要把你的东西放在架子上就行了,”马丁说,“浴室是环形的,所以我们可以再回到这里。”他和格兰比开始脱衣服了。
“我们现在有时间去洗澡吗?”劳伦斯有点疑惑地问。
马丁停下了脱鞋,“噢,我想我们只是进去遛达一下,不是吗,格兰比?好像现在不需要太匆忙,没有几个小时就可以吃晚饭了。”
“除非你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要做,”格兰比对劳伦斯说,语气十分不礼貌,马丁吃惊地看着他俩,好像到现在才发现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
劳伦斯紧紧地闭上嘴,把尖刻的话咽了下去,他并不能证明每一个空军都对海军有敌意,在某种程度上,他理解这种憎恨的情绪,就好像刚上船的一名新中尉一样。“当然不是,”这是他说的话。尽管不确定为什么他们不得不脱下衣服去参观浴室,他还是照他们的样子做了,只是他把衣服整整齐齐地叠成两堆,把帽子放在上面,而不是把它折叠起来,弄得皱皱巴巴。
然后他们穿过向左的一条走廊离开了房间,穿过尽头的另一扇铁皮门,走了进去。一进去,他就明白为什么不穿衣服了。整个房间都充满了蒸气,他几乎看不清胳膊的长度,浑身立刻滴下水来。如果穿着衣服的话,帽子和鞋子都会被浸湿,所有其他的东西也都会被浸透。对于赤裸的皮肤,蒸气简直就是奢侈品,只不过有点太热,在蒸汽中,经过长期飞行的紧绷的肌肉马上就会放松下来。
房间墙边上,每隔一定距离就有一些椅子,蒸气缭绕中,一些小伙子正躺在上面。穿过这里时,格兰比和马丁向其中一些人点了点头,然后他们进入了上面像巨穴一样的房间里。这个房间更加温暖,不过要干燥许多,里面有一个狭长而较浅的池子,几乎有房间那么长。“我们现在就在场院下面,这也是为什么军团选择这个地方,”马丁指着池子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