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停了下来。“请原谅,”劳伦斯带着深深的愧疚说,她说的每句话看上去都是公正的责备,“我不应该这样说,伊迪丝,我让你陷入了这么悲惨的境地,请你原谅。”他站起来,鞠了一个躬,当然他现在不能再和她待在一起了,他说:“我必须恳求你的原谅,请接受我对你最衷心的祝福,祝你幸福。”
她也站起来,摇了摇头,“不,你必须坐下来,吃完早饭,”她说,“你还有很长的一段旅程,至少我不饿。不,我向你保证,我得走了。”她略微颤抖地向他伸出手,笑了笑,她可能是想和他礼貌地道别,但如果那是她的本意的话,最后并没有成功地表现出来。“希望你不要往坏处想我,”她低声说,然后尽可能快地离开了房间。
她以后再也不用焦虑不安了,他也不再闷闷不乐了。相反,他只是感觉有点愧疚,为曾经对她冷冰冰的态度,为没有向她尽义务而内疚。就这样,在一个有着令人尊敬的天资的绅士女儿和没有期待但有着美丽前景的海军军官之间形成了理解和默契。他因为自己的行为降低了自己的地位,他无法否认可能世界上所有人都不会赞成自己在这件事上对职责的判断。
她要求比飞行员能给予自己更多的关心和爱护并不是无理取闹,考虑到泰米艾尔需要花费大量精力和情感,他意识到自己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提供给妻子,甚至不执行任务时,也很少有机会为妻子做点什么。如果要求她为自己的舒适牺牲她的幸福,这样就太自私了。
他没有心情也没有胃口再吃早饭了,但他不想停止自己前进的方向,于是,把盘子里装满了东西,逼自己吃下去。他并没有感觉孤单,伊迪丝刚走一会儿,蒙太古小姐就从楼上走下来,穿着非常优雅的骑马装束,这一装束更适合穿越伦敦而不是穿越乡村慢跑,不过,这套衣服很好地展示了她的身材。走出房间时,她满面笑容,但当看到房间里只有他一人时,她马上皱起眉头,在桌子头上找了个位置坐下。不久,伍尔威也在她身边坐下,也穿着骑马的装束。出于礼貌,劳伦斯朝他们点点头,不再去注意他们之间无聊的谈话。
就在他吃完饭时,母亲走了下来,看上去是匆匆穿上衣服的,脸上仍然写满疲倦。她焦虑地看着他,他向她笑了笑,希望安慰她一下,但他知道自己并没有成功,因为他的不快以及为了反对父亲的不满和众人的好奇而全力将自己保护起来的神色仍然写在脸上。
“我必须马上就走了,你愿意过来看看泰米艾尔吗?”他问她,这样的话,他们至少可以有几分钟时间单独相处。
“泰米艾尔?”艾伦代尔夫人茫然地说,“威廉姆,你不是指你把龙带到这里来了吧?上帝,他在哪里?”
“他当然在这里,要不的话我怎么旅行呀?我让他待在马厩后面的空地上,就在那个废旧的牲畜牧场里,”劳伦斯说,“他现在可能已经吃完饭了,我让他随便吃点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