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灯还亮着,为了方便他们使用,他已经把设施告诉了波特兰上校,房子就在田地旁。弗内欧打开门,他走了进去,发现迪伊斯两手抱头坐在餐桌旁,周围围着几个穿空军制服的年轻人。波特兰上校站在火炉旁,盯着火炉,表情看上去很严肃,十分不满的样子。
“出了什么事儿?”劳伦斯问道,“泰米艾尔生病了吗?”
“没有,”波特兰简短地说,“他拒绝接受这次替换。”
迪伊斯突然从桌子旁站了起来,向劳伦斯走进了一步。“它不是天生就这样!一条‘王龙’竟然让一个没有受过训练的海军笨蛋驾驭着——”他大喊着,在无法控制自己之前,已被朋友们紧紧拽住了,但这种表现仍然非常具有挑衅性,劳伦斯立即握住了自己的剑柄。
“先生,你必须为你的话负责,”他生气地说,“我已经受够了!”
“住手,空军里没有决斗,”波特兰说,“安德鲁,看在上帝的面上,让他上床去,给他灌点鸦片酒。”那个抓住迪伊斯左胳膊的年轻人点了点头,和另外三个人把挣扎的上尉拖出房间,只留下劳伦斯和波特兰。弗内欧表情木讷地站在角落里,手里仍然拿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个玻璃水瓶。
劳伦斯转向波特兰说道:“一个绅士是无法容忍这样的侮辱的。”
“飞行员的生命不仅仅是他自己的,我们不允许这样没有意义的冒险,”波特兰语气平淡地说,“空军中没有决斗。”
重申的声明具有法律一样的效用,劳伦斯不得不正视话中正确的内容,尽管仍然十分愤怒,但他的手稍微放松了一下:“他必须道歉,先生,向我和海军道歉,这些话令人无法忍受。”
波特兰说:“我想你从来没有说,也从来没有听到过飞行员或空军说出这样令人无法容忍的话吧?”
听到波特兰略带苦涩的话,劳伦斯陷入了沉默。他以前从来没有想到飞行员们会听到这样一些话,并且憎恨这样的话,现在他明白了这些憎恨肯定特别强烈,服役的法规甚至使他们不能因为无礼的话要求对方承担责任。“上校,”最后他更加平静地说,“我也说过这样的话,可能比这更苛刻,但我从来不愿意听到任何蔑视皇家部队的话,也从来没有说过。”
现在轮到波特兰沉默了,尽管不愿说什么,但最后他还是说了:“我批评得不太公正,我向你道歉,希望迪伊斯不再发狂时也向你道歉。如果不是太失望、太痛苦的话,他不会这样说话。”
“我理解这是一个大家都知道的冒险,”劳伦斯说,“他不应该抱有这么高的期望,尽管他期待着能够成功地接管这条小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