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命令后,韦尔斯从船舱下爬了上来,走到他身边。“先生,”没有等劳伦斯开口,他就说,“请原谅,吉布斯上尉说货舱里看上去有点奇怪。”
“噢?我去看看,”劳伦斯指着法国上校说,“请告诉这位绅士,为了他自己和他的手下,他必须宣誓,否则他们会被监禁起来。”
这个法国上校没有立刻作答,而是可怜巴巴地看了看手下人。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没有任何机会重新夺回船只,因此,如果能让他们在船舱里自由行动的话,那当然更好。但他仍然犹豫着,耷拉着脑袋,最后,他抬起头说:“我愿意投降。”这时,他的表情看上去更可怜了。
劳伦斯点了点头,对韦尔斯说:“他可以回到船舱了。”然后,他转身向船舱走去,边走边说:“汤姆,你一起来吗?很好。”
他走到船舱里,瑞雷跟在后面,此时,他的第一副官正在等他。吉布斯圆圆的脸上仍然洋溢着幸福的光芒,看上去情绪激昂。尽管吉布斯已经尽心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但劳伦斯只是略微有点高兴,情绪没有他那么高昂。这个人是海军部特意安排来的,但劳伦斯与他的关系并不密切。如果吉布斯可以腾出位置的话,他现在就想让瑞雷做第一副官。这是服役的本质,他并不羡慕吉布斯的好运,不过看到汤姆如此忠心耿耿地在自己的船里奔波劳作,他仍然有点郁郁寡欢。
“很好,这些是什么?”劳伦斯说。此时,所有的船员都围在船舱尾部的一个奇怪的防水壁周围,完全忘记了给俘虏的船只列出物品清单的工作。
“先生,如果你要过去,”吉布斯说,“从那儿绕过去。”他一发出命令,所有的船员都向后退了退,劳伦斯看到穿过船舱背部的墙上有一个门,门的木材显然比周围的厚木板轻。
穿过这个矮小的门,他发现自己站到了一个奇怪的小房间里。这个房间的墙用钢铁加固了,很明显给船只增加了不必要的负担;地板加上了旧帆布做的衬垫;除此之外,在角落里还有一个小的煤炉子,不过当时并没有使用。房间内只有一个大的板条箱,大约只到一个人的腰那样高,宽度也大体一样,此时,箱子正用粗缆绳绕过铁环紧紧地固定在地板和墙壁上。
劳伦斯对这个大箱子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他决定看一看。“吉布斯先生,我想我们应该看看里面有什么。”他边走边说。箱子顶部被牢牢地钉住了,但最终在所有船员的热切的目光注视下,箱盖还是被撬开了,大家伸长脖子向里面看去。
没有一个人说话,沉寂中,劳伦斯从堆满的稻草中看到了蛋壳柔美而华丽的曲线,真是令人难以置信。“马上把波立特先生叫过来!”最后,他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紧,“瑞雷先生,一定要确保这个东西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