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于的观点基本上代表了政府对股权分置改革的一个态度,看来你看了不少新闻报道和分析评论啊。”吴汉通开始总结,“应当说管理层提出这样的一套理论和解决思路,道理上是站得住脚的,而这个对价比例要由市场决定,有些非流通股东持股比例较低的企业可能会出现一些困难,要有一些新的思路。不过,这倒不是我最担心的。你们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吗?”
两个学生同时摇了摇头,他们知道老师要发表高论了,最好不要胡乱插嘴。
“你们想想看,这样的改革方案等于大幅降低了流通股东的成本,为什么市场不涨反跌呢?我最担心的是信息不对称啊。对于上市公司的价值判断,大股东和中小流通股股东之间存在着明显的信息不对称,大股东更加了解上市公司的真实状况。如果上市公司质量较低,大股东的最优选择是尽量获得流通权,也就愿意做出较大的送股等形式的让步。而如果上市公司质量较高,大股东的最优选择是长期持有上市公司股份。尽管大股东也希望拥有这部分股份的流通权,但却不愿意为此支付过高的代价。这样形成的结果便是质量越低的公司越希望尽快实现全流通。而当投资者对优质公司的方案同样怀有较高预期后,优质公司却不愿推出相同的方案,从而形成了逆向选择。”
“对啊,这是有点麻烦,”雷胜平脑子很快,“道德风险同样存在。大股东获得流通权,同时对上市公司的权益比例会有所下降。由于利益的诱惑,大股东可能铤而走险,一方面通过关联交易等手段掏空上市公司,另一方面可能会在二级市场上引发操纵股价和内幕交易行为。而在大股东成功套现并不再控股上市公司后,上市公司的未来当然也就不会引起昔日大股东的关心。”
“嗯,这是我最担心的,现在的机构投资者,这些基金经理们,说他们不成熟,那对他们不公平,毕竟从国外学了那么多的东西,但说他们真的成熟,我看也未必。很多基金经理拜访我的时候,都喜欢用估值说事儿。这样一来,一旦市场的估值体系紊乱,可能还要下跌。”
“吴老师,您觉得基金在投票的时候能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维护流通股东的权益呢?”于淑云把话题引到基金上面。
“怎么可能?”雷胜平似乎对基金没什么好感,“Naive!”
于淑云瞪了雷胜平一眼,她不知道,像雷胜平这样的男生多少是有些傲气的,越是在他喜欢的女生面前,越是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其实我也有些担心,”吴汉通不愧是基金专家,对此早有思考,“由于存在搭便车的可能,基金依靠投票约束大股东的动力不足,甚至可能形成与大股东之间的利益联盟,损害其他个人投资者的利益。一股独大就会变成一基独大。他们要是这么搞,政府的苦心可就付之东流了。”吴汉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学者的良知让他忧心忡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