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量变到质量的关键发生在2005年9月的一个晚上,吴汉通约两位学生谈谈对当时证券市场正在推进的股权分置改革的一些看法,那时候已经陆续有一些进入改革试点的上市公司推出了股改方案,虽然这些公司支付对价的水平普遍在十送三左右,流通股东的持股成本瞬间降低了三成,然而市场并不为所动,指数的表现很不尽如人意。大盘屡创新低,投资者信心极度脆弱,中国证券市场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吴汉通家中布置十分简朴,书房里弥漫着几许墨香。
“你们对股权分置改革怎么看呢?”戴着老花镜的吴汉通眯着眼睛,像是在考两位学生,也仿佛是在聆听两位学生的观点。
“我觉得支付对价的理论基础不存在,”雷胜平虽然成绩一般,但在实践领域却颇为在行,“特别是股票投资已经有三年的历史,虽然熊市中难有上佳表现,但交了学费自然换来了经验,支付对价是对流通股东的一种补偿,但证券市场是一个具有高度流动性的市场,这么多年过去了,春去秋来、物是人非,你补偿的是现在的投资者。可股票从两千多点跌到现在的一千点,真正因为制度性缺陷而遭受损失的投资者可能早已沉寂于这个市场之中了,你怎么去补偿?所以股权分置改革只能让新进入的投资者获得一次短期牟取暴利的机会。”言语之中一种年轻人的锐气散发出来。
“嗯,你这是对价补偿论,”吴汉通总结得简练而又精辟,对于这两个学生,吴汉通还是更欣赏雷胜平的那股闯劲儿,“小于,你怎么看?”
“我觉得不能把股权分置改革当作是对流通股东的补偿。非流通股东在股权分置背景之下的增发、配股都是在制度、规则下的理性的行为选择,换了谁都会这样做,并没有违法、违规,因此它们不该是补偿的主体,不能把制度缺陷完全归结于非流通股东。”
“可是……”雷胜平见于淑云滔滔不绝,准备插话。
“等会儿,我还没说完呢!”于淑云冲雷胜平优雅一笑,雷胜平马上闭嘴,“另一方面,正像雷胜平刚才说的,市场上的投资者换了几茬,现在得到对价的流通股东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流通股东了,如果用补偿解释对价,被补偿的主体也不成立。从这两方面来讲,补偿论都是站不住脚的。”
“对价不是补偿,那是什么?”雷胜平有些不服气。
“是非流通股东换取流通权的代价。”
“流通权有什么价值?”
“当然了!正因为非流通股份没有流通权,流通股才在二级市场上高溢价。这种同股不同权是不能维持的,因为非流通股东可以侵害流通股东的权益。解决股权分置需要非流通股东和流通股东双方进行谈判确定对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