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橙飞快地摇了摇头:“这的确是最简单又最实际的办法,许多推理和恐怖小说都用过这一招,我也想过,但我觉得那是不可能的。我一直待在走廊里,到警察来应该只有十几分钟时间,尽管我曾低着头一段时间,但我感觉不到有人在走廊上出没过。如果你去过那里就会明白,要调换房间牌号没那么容易,牌号全是薄铁片打造,由铁钉钉在门上,除非我曾昏迷过去,否则没人能悄无声息地调换房间牌号,至于隐形药水那些东西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赵明橙条理清晰地分析且回答了顾天澜为她设下的陷阱问题,顾天澜并没有失望,反而松了一口气,尽管赵明橙如果中了圈套事情或许会更好处理一些,但他内心深处却不希望她会中这个圈套。如果赵明橙精神真的有问题,在顾天澜的追问下不能自圆其说,那她会很乐意顺着顾天澜设下的这个陷阱往下跳,也就不会再有以后的诸多麻烦了。
顾天澜站了起来,礼貌地说:“谢谢你的合作,赵小姐,我的调查就到这里了,如果你找到了那封恐吓信或是想起别的线索请及时通知我,这是我的名片。”他把自己的名片递给赵明橙后就告辞了。
目送着顾天澜开车离去,赵明橙长吁了一口气,反倚在大门上,晌午的太阳有点灼人,晒在裸露的皮肤上有种辣辣的感觉,赵明橙此时的心情却似打破了调味瓶,不知泛滥的是哪一味。手心慢慢渗出了汗水,握着顾天澜的名片有点粘粘的,一切都变得云里雾里似的模糊不着边际,唯有那名片硬硬地戳在手心中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臂肘轻轻碰到了小翻板后面的书信篮上,里面发出沙沙的声音,赵明橙斜目一看,里面孤零零躺着一封信,粉色的信封,上面一片空白,本是一种娇艳的色泽,但在此时赵明橙的眼中看来却极度的恐怖,这与早上第一重惊喜通告的信封是一样的。
手指颤抖着伸进了书信篮里把信拿了出来,赵明橙一咬牙,猛地撕开信封,信纸露了出来。
仍然是打印在A4复印纸上的信:“你感觉到恐怖了吗?有没有一种仍然搞不清现实与虚幻的感觉?你真正明白恐怖的含义了吗?我会为你每天都带来不同的惊喜,让你真正领悟到恐怖的力量。今天的惊喜你喜欢吗?你心悸了吗?流汗了吗?紧张了还是不安了?我很想安慰你,要你不要害怕,因为我是爱你的。但我又不得不让你害怕,只有这样你才会尝到恐怖的滋味,才会写出更好的作品,对吗?爱你的,戈德。”
赵明橙猛地打了个寒战,仿佛指间缠绕了一条毒蛇,又或是被火焰灼到了手,手指一松,信纸和信封悠然落到了地上,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是什么?变态的宣告还是恐怖的威胁?赵明橙感觉有些窒息,落款的戈德是谁?她搜肠刮肚也不记得曾经认识一个叫戈德的人,这或许是一个代号,然而字句中的狂热却令赵明橙胆战心惊,她记起早上信中的内容:“第一重惊喜”,难道这个变态的戈德竟然要天天送来这样的名为惊喜实为恐怖的礼物来?而他的最终目的只是让赵明橙体验一下真正的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