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暗算股指期货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股市
作者股市预测与印证(8)
作者 : 张庭宾


  原文照登:

   中国股市面临变成“财富黑洞”的危险

  

   怎样确保社会财富的增长速度超过腐败导致财富的损耗速度?在我个人看来,这已成为当下中国至关重要的课题。

  

   创造财富和毁灭财富的行为正同时上演在中国这片大地上,创造者通过自己的企业实实在在地创造利润,从而增加了个人和社会的财富总量;毁灭行为则是国有集体存量财富所有人缺位,财富出现了大量的制度性自然损耗,或者被偷盗者在转移财富的过程中产生了乘数级的损耗。

  

   前者凸显在民营外资等社会存量的增长上,后者则常表现在国有存量的损耗流失上。如果前者的增长速度快于后者,则总体而言,转型中国的社会发展和就业环境就会越来越宽松,越来越向好;如果后者占了上风,则在市场资源萎缩之下,转型中国的社会矛盾将越来越尖锐,环境越来越苛刻。若前者能成为主流,整个社会形成正和博弈;若对后者放任自流,则零和甚至负和博弈将困扰中国。因此,鼓励前者,遏制后者,正成为当今中国最至关重要的生死高地。

  

   这一生死争夺的最现实高地是中国证券市场,股市就国有股减持的巨大冲突正显示了这两种力量的致命较量。

  

   现代证券市场的目的何在?是鼓励创造利润和创造财富!市场一方面根据上市公司的盈利情况,对于盈利增长者给予几倍,乃至几十倍的市盈率的笑脸奖励;冷酷的另一面是,对于利润减少,创富能力下降者给与同样倍数的严厉惩罚,从而使得资源更快速更敏捷地配置给创富能力强的企业。如此成熟市场的基本特征必然是股价回归盈利基本面的。

  

   令人遗憾的是,因为种种原因,这种鼓吹创富的证券市场在中国却被异化。第一,股市的第一项功能被确定为为国有企业募集发展资金,低效的国有企业成为上市的主角,创富能力旺盛的民营和外资企业反而备受冷待。从总体而言,导致了社会资源的逆向配置。第二,为了保持对国有企业的控制权,将上市公司人为地分为流通股和非流通股,同股却不同价,非流通股反而常常控制价格是它十几甚至几十倍的流通股,从而违背了市场经济中所有合法资本都平等的基本原则。第三,证券市场的架构失衡、证券监管严重缺位,客观上放纵了上市公司的造假之风,同时纵容了庄家,令他们在二级市场上利用资本和信息的不对称,与所有者缺位的国有企业的经营者黑幕勾结交易,侵吞中小股民的利益。其结果是,股市作为现代社会创富的加速器,在中国相当程度上变成了毁灭财富的黑洞;上市公司一年ST、两年PT不脸红的现象层出不穷。据思腾思特的报告:若以EVA(资本增加值)来衡量2001年中国1000多家上市公司,EVA第一次总体为负值,从总体上成为财富黑洞。

  

   黑洞的连锁效应是非常可怕的。一则上市公司的国有资产质量下降,势必降低国有银行的贷款质量;二来允许股票质押贷款入市,股市的兴衰跟中国金融业的命运捆成死结。

  

   中国证券市场的改革成败正成为中国转型成功的分水岭。

  

   证券市场化改革不能“叶公好龙”

  

   “10年不讨论国有股问题是一个方法,但不是最好的办法。还有就是我们集合起这一代人的智慧,来解决这个问题。”2001年秋,上海证券交易所副总经理刘啸东豪情满怀地对我说。

  

   1999年以来,随着基金黑幕、庄家吕梁、亿安操纵、三九挪用、银广厦造假等一系列事件被曝光,当泡沫成为越来越多人的共识时,泡沫正不以少数人的意志为转移地破灭,恐慌在人们心中来回放大反射。2000年6月,国有股减持政策出台,其后,在此双重作用下,2001年7月23日~7月31日的一周内,股市账面财富蒸发掉6353亿。资金链条陡然崩紧了中国金融业的神经。

  

   中国再也不能对证券市场的结构型缺陷熟视无睹了。如果不能对中国股市正本清源,如果不能还其创造财富的本来面目,就只能坐视其黑洞效应越扩越大。2001年,中国1143家上市公司的平均每股收益为0.13元,比起1997年的0.24元已经下降了45.8%,也就是说其平均创富能力已经下降了45.8%(据《新财富》)。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那么说其正吞噬中国改革开放二十年来的成果也不过分。

  

   从华尔街回来的刘啸东先生,对国有股的严重问题忧心忡忡。他说,如果上市公司国有股占了50%以上,公司治理是很困难的。大股东说了就算了,权力制衡就不存在,坐庄、关联交易等一切都会衍生出来。

  

   一位来自华尔街的海归人士和一个中国内地的记者,基于对中国问题的共同思考,竟然很快相互应和起来。刘说,经济体制改革,结构调整,那么接下来马上将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社会保障的问题,有上亿的人要退休,失业需要社会保障,需要大量的社保资金。那么最现实有效的来源是什么呢?从国有股的变卖或运作中来,只有当国有资产作为资产来流动,才能增值。而这正是我在1999年扬子改制之后的设想。

  

   但现实的难题仍然无法逾越,那就是如何合情、合理、合法地减持国有股。从1999年扬子改制开始,这一问题就一直困扰着中国的国有大型企业的股权转让,现在更因上市公司化而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转让的定价成为国有股减持的矛盾旋涡中心。刘啸东说,如果人为地定价,总会产生分歧,为什么不能交给市场定价?比如利用衍生产品———权证,寻找一个各方认可的价格机制,如果走出这一步,什么都好搞了。我则拍案叫绝:不谋而合。这时间我也在思考国有股减持的方案问题,也曾想到这个办法———认股权证,因为我相信这是一个市场的办法,如果能够考虑到某支股票的原有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对原有股东做相对应补偿的话,这将是考虑到各方合法利益,能为各方所接受的方案。

  

   这是一个市场的方法,既然我们要搞市场经济,那我们就不能叶公好龙。
当代中国出版社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