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老师一直用他的身体砸我直到砸不动时,他才坐到一边去了,他浑身都是汗,喘着粗气说:“六子,你还敢胡说吗?”
我揉着被猪老师砸疼的身上说:“我没胡说。”我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五哥说:“你没事吧?”
五哥的身上还沾着粥粒,对我说:“六弟,咱不上这破学了。”
四哥说:“这学校怎么破了?要是破,也是六子搞破的……”
五哥的口气突然就坚决起来:“我看,这学校因为有你来了,才破了……”
四哥一嘴巴就把五哥撞倒在地。我上去给了四哥一脚,踢到了他的裤裆上,四哥叫了一声,蹲到地上了。
我对四哥说:“这一脚,是对你欺负五哥的惩罚。你刚才还踹了我的肚子,你还欠我一脚。”
那天我们在大塘学校上课的兄妹狼狈不堪地回到家里。爸爸见到我们的样子,大为吃惊:“你们今天上学去了没有?”
四哥五哥和我没说话。不知道怎么回答。奶奶妈妈爸爸都盯着小妹。小妹点着头说:“上了,我不撒谎。”
“上学了?”爸爸围着我们几个转,从头看到脚,然后问:“你们上学了,学的是摔跤课吗?”
我说:“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到底学什么了?”爸爸没得到准确回答,像是很恼火。其实,爸爸一直对大塘学校的教育有看法,但是,又没有办法。在大塘,只有这一所学校,让该学习的猪的后代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在爸爸眼中,五哥和小妹都是听话的孩子。我和四哥都属于个性很突出,容易惹事,不可预知的那种孩子。所以,爸爸让五哥讲一下学校的情况,五哥开始讲了,他讲得磕磕绊绊,一边讲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一边偷眼看着我,又偷看一眼四哥。五哥的心思我能了解,他担心自己的叙述会对我不利,同时担心四哥会报复他。
五哥没说完,爸爸就挥了一下手,不让五哥再讲下去了:“行了,你们都去洗一洗,看看你们身上的衣服吧,哪里还像一个学生,倒像是一个得过且过等着明天挨宰的猪。”
爸爸后面的这句话非常的狠,让站在一边的奶奶颤抖了一下,爸爸这些激烈的话肯定是刺到了奶奶心里的伤痛:“你说这话做什么?说孩子就是说孩子,说什么宰啊杀啊,我们猪种族被宰得还不够多?你吓唬孩子干什么?”
爸爸的表情痛苦地对奶奶说:“这句话,我说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