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死了。”小妹指着白月季花。
这一回,是奶奶问小妹了:“它为什么要死了?”
“是你告诉我它要淹死了。”
“我说的?我说过它要死了吗?我只说过它浇多了水会淹死,也没说过它现在就要死了。”
小妹这才放心了。
几天之后,我送给小妹的月季花真的死了。它的花瓣先枯萎掉了,然后是叶子也黄了,黑了,从花秆上悲悲切切地落了。它只剩下也已经变黄的花枝了。小妹让我看看她的月季花是怎么了,我看不出来。奶奶也围着花盆看,看了半天,她摇着头说:“怪了,它怎么会死?”小妹解释道:“我是三天才给它浇一次水的,它不是淹死的。”
奶奶用手捏了捏土,它的干湿度正好:“小妹说得对,它不是淹死的。”小妹的鼻子一直在抽动,只是压抑着没让它哭出来。当奶奶说出月季花不是淹死的话后,小妹憋不住了,放声哭起来。小妹又委屈又迷茫,所以只能用哭来发泄了。
我觉得奇怪,月季花长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死掉了?也太莫名其妙了吧?小妹的哭声把家里的所有成员都招引来了,看着死掉的白月季花,全都是大眼瞪小眼,找不到一点答案。
这时,我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四哥,四哥的脸上竟然有一丝得意。他的眼光经常停留在光秃秃的花杆上。我怀疑地盯着花秆,又看看四哥的诡秘的眼神,觉得月季花的死跟四哥有关系。
我走到花盆面前,伸出手捏住花秆,只是轻轻一提,花根就被我拎了出来,一看花根,是被刀子齐齐切断后埋进土里的。
奶奶从我手里把月季花拿了过去,摸了摸被刀切断的花根,恼怒地叫了一声:“这是哪一个小混蛋干的?!是哪一个?给我站出来!”
奶奶的嗓门儿太大了,吓得我们都忍不住倒退了一步,眼睛都闭了一下。这时,小妹看着花根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懂花根是有很多须子的,而不是现在这样被切断得齐齐的。
爸爸看见花根是被切断的,也很生气。他问问我们:“谁干的,最好快点承认,别让我查出来,那就晚了!”
我们哥六个开始相互盯着看,都在猜测这个“凶手”是谁?我发现,我们都在相互盯着时,只有四哥把眼光投向屋顶。他在躲避我们的眼光。
“谁干的?”奶奶又大吼了一声。这一声,吓得四哥浑身一抖,他不由得朝后退,缩到我们身后去了。
我凑近四哥小声说了一句:“你承认了吧,是你干的。”本来,四哥被奶奶的那一声吼吓着了,发抖的身体刚要平静下来,又被我的一句话吓着了,他的身体再一次抖起来:“谁干的?你说谁干的?……”他其实已经听清了我的话,因为心虚,才支支吾吾起来。
“你干的。”我逼了一句。我从四哥的表现上愈来愈感到是四哥干的。但是,四哥为什么要把小妹的月季花的花根切断,我不清楚。
爸爸发现我和四哥之间出了事,他一直在留意我和四哥的举动。“你们俩又怎么了?”爸爸问我和四哥。
我盯着心虚的四哥不说话。四哥的眼睛又开始到处乱看,我知道他是想把眼光藏起来,他在装作平静罢了。就在四哥的眼睛还在四处乱丢的时候,我对他说:“你就跟爸说实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