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能够做到这些,主要是因为他懂得“以古为镜,可以见兴替”。太宗出生于隋开皇十八年(599年),当时“隋炀帝承文帝余业,海内殷阜”(《贞观政要·安边第三十六》),正是隋朝的盛世,然而隋炀帝即位后荒淫奢侈,大兴土木,游幸无度,皇帝坐了不到14年,隋朝便土崩瓦解,短命而亡。唐太宗本人亲历隋末的社会大动荡,看到农民起义军的强大力量,认识到“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的道理,以隋炀帝杨广的破家亡国为戒,也懂得了王朝的兴衰取决于帝王行动的好坏,因而励精图治。他曾对大臣们说:“人君依靠国家,国家依靠民众,剥削民众来奉养人君,好比割身上的肉来充腹,腹饱了身也就毙命,君富了国也就灭亡。所以人君的灾祸,不是从外面来,总是由自己造成的。大抵人君嗜欲太盛就要多费财物,多费财物就要加重赋税,加重赋税民众就要愁苦,民众愁苦国家就有危殆,国危了人君那得不丧亡?我经常想这个道理,所以不敢纵欲。”
为了表示对农业的重视,太宗甚至亲祭先农,躬御耒耠,耕于千亩之甸,使观者莫不骇跃。京畿地区曾发生大面积的蝗灾,庄稼大受损伤,太宗亲自视察灾情,还气愤地抓起一把蝗虫骂道:“民以谷为命而汝食之,宁食吾之肺肠。”于是举起蝗虫要吃掉。身边的大臣急忙阻止说:“恶物或成疾。”太宗坦然回答说:“朕为民受灾,何疾之避!”竟然真的吞吃了蝗虫。正因为太宗重视发展农业,生产得到极大发展,人民衣食有余,安居乐业,经济得到了恢复,“东至于海,南极五岭,皆外户不闭,行旅不备粮,取给于道路焉”。
在贞观时期,文化教育也得到了空前发展。太宗继位以前,是骑在马上打天下,继位之后,认识到天下不能再“以马上治之”,于是采纳魏徵的建议,大阐文教,发展文化教育。即位之初,太宗便下令在长安重修国子监,并为国学增筑学舍1200间,太学、四门博士也增置生员,扩大招生。之后,太宗又兴建书学、算学、律学三科学校,由国子监统领。这一举措在全国影响很大,四方儒士,多抱负典籍云集京师,甚至高丽及百济,新罗、吐蕃等诸国君长均遣子弟来长安留学,“儒学之盛,古昔未之有也”。
太宗还十分重视图书的搜集与整理。中国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有丰富的历史典籍和文献。但是隋末动乱长达十几年,典籍和文献遭到严重破坏。贞观二年(628年),唐太宗任命魏徵为秘书监,组织文士大修诸经正义和史籍。太宗还对科技方面有突出贡献的士民进行重奖,以鼓励发展科技文化。李淳风通晓天文、历法、阴阳学说,曾制造出在周朝末年已经失传的浑天仪,并著《法象书》,受到太宗的重视,授官将士郎,直太史局,后来又被任命为太史令。太宗以恢宏的气度,大阐文教,兴办各类文化事业,使整个社会的文化结构发生了重大变化,大大地改变了“隋季以来,丧乱滋甚,周孔之教,阙而不修”的文化苍白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