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先出手的竟是白糖。
在娱乐中心的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女人的背影,匀称的身材,短裙,脚踝很玲珑,长发及腰,湿漉漉的,刚沐浴过的样子。我总是很近距离的看白糖,站得稍远一些,差点没认出来。我刚想赶几步上前,问她怎么没去上班,来这种地方干什么,便看到一个很绅士的男人和她说话,并一起下台阶上了一辆豪华轿车,上车时男士的胳膊还关照了一下她的腰部。我喊了一声白糖,车开动了。我的脸上像被人扇了两个耳光热辣辣的,我竟然想哭。我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外科医生,白糖是一个售票员,我不如她的地方就是,我是从小镇子上长大的。可城里人有什么了不起,城里人也有掏大粪的,城里人拉的屎也顶风十里臭。现在说这些废话还有什么用呢,白糖揭杆而起,挖我们家的墙角了。
我蠢蠢欲动了那么长时间,没有动手。先下手的是白糖。我总是晚半步。
我下意识地拦了一辆车想去追赶白糖,上了车我改变了主意。保全妻子还是保全自尊之间我选择了后者。我坐在车上漫无边际地走,想象着白糖和另外一个男人。我的心像刀割一样疼。一个妻子消灭一个丈夫的武器,不是刀光剑影。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就是为别的男人脱光衣服。
我看到了白糖为一个男人脱掉了衣服,甚至文胸,甚至内裤。我看到白糖打开了身体,打开了子宫,打开了她的声音,通向深遂的快乐。白糖的床上理论是,不要变换什么动作,不要听别人所谓的经验,要形成完全适合自己的路子。像两只老鼠那样窝在洞里,两根麻花那样拧在一起。不要大开大合,心贴在一起,身体挤在一起,互相压迫甚至压垮,像一 磨对另一 磨,一粒一粒碾碎,最后用声音把身心化为齑粉。
世界在颤抖中嗡嗡作响----
最终我还是想到了家,出租车停在了家门口。逐渐走近家门时我竟有一些恐惧。
令我惊讶的是,在门口,我看到了白糖。她看到我回来了,返身去给我拿拖鞋。
我说,你怎么在家里?
白糖弯下腰放拖鞋,她不敢看我的脸。她说她刚下班,转身到厨房去了。
她的谎言证明了她的一切。
此时我对白糖开始刮目相看,她很可能有预感,她预感到我发现了她的事情。或者她已经把该干的事情都干了,那辆轿车只是送她回家。看她在娱乐中心熟悉环境的程度,她到那里不是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