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经过编辑部的不记名投票选举和上级领导的反复考察,在戴副总编宣布卸任的那一天,我被任命为《年轻一代》杂志社的主编,以前的丁主编搬到了五楼的副总编办公室,我则搬进了主编办公室。刚上任的那个星期,我常常走错位置,每天早晨一进编辑部就坐到我以前的位子上,韩琼提醒了我好几次,我才记起自己是主编了,应该端坐在那个窗明几净,有着一张锃亮的大班桌和一把舒适的旋转皮椅的房间里,大班桌前是一盆半人多高的富贵竹,皮椅后面是一架陈列着古今中外文学名著和有关编辑记者理论书籍的书柜。
电脑由台式的换成了笔记本的,一部不需要插卡的电话可以任意拨打国内国际长途,这很方便我和世界各地的MM聊天。门口还放着一套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中午可以躺在上面休息。桌子上摆着韩琼悄悄送给我的一只菊花石雕刻的烟灰缸,自从她在我这儿学到真经后,她发的稿子明显的多了,陆总编开会再也没有批评过她。诸葛洪也孝敬了我一支派克金笔,他感谢我提拔他当了编辑部副主任,我用这支笔在各种文件上留下了自己的墨宝。当主编的感觉真他妈的好,每天听到别人叫我程主编程主编的,我就感觉神清气爽,腰杆也挺直了许多。丁主编用过的那辆白色宝来成了我的座驾,他现在开上本田了。
聂智群来上班了,一进办公室他就必恭必敬地叫我程主编,从他口里叫出来,我听着却有些怪怪的,我说我们哥们之间就不需要恁么客套了,你还是叫我浩然吧。聂智群说那啷个行,你现在是领导了,我再叫你浩然,别人会以为我是在借私交故意和你套近乎,这不利于你工作的开展嘛。
争执了半天,最后我们各自退了一步,达成了妥协,在办公室的时候他叫我程主编,在以朋友相处时他还叫我浩然。我和美琪名正言顺的谈起了恋爱,不过她告诉我,暂时还是不要张扬,免得杂志社的人有想法。美琪并不经常来我在歇台子的住处,一般是周末才来。每次跟美琪在那张我和思娅睡过的大床上做爱的时候,我总是会习惯性地想起思娅,此刻,她是不是也在别人的身下喘息呢?
周末开着宝来回了一趟磁器口,四邻八舍围着我的座驾一个个羡慕得两眼放光,都说浩子这娃儿越来越有出息了,让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我是和美琪一起回去的,她有些小姐派头,吃饭的时候把自己的碗用开水涮了一遍,还问我妈有没有公筷,老太太不晓得公筷是啥子,听我解释后,老太太的脸就拉长了,整个饭局一句话都没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