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头有些难缠,我看了一眼余副局长,希望他能出面说合一下。余副局长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说:“林老,《年轻一代》杂志也是这一事件的受害者,他们的本意是进行新闻监督,出发点是好的,这次是被坏人钻了空子,才造成了不良影响,现在他们专程派人来跟你道歉,还送上了慰问金,这说明了他们的态度是诚恳负责的。另外,这位程记者是我的表弟,我希望林老能给他一个面子,不要太为难他。”林父想了想,说:“看在余局长的面子上,那你们杂志社就赔十万块钱精神损失费吧。”
看到老头还是不肯妥协,一副狮子大开口的贪婪模样,余副局长立刻唬着脸说:“林老,听说你经常在茶馆里聚赌,还放高利贷,就凭这两条也够你在监狱呆上几年的,是要十万块钱,还是想蹲大狱,你自己掂量一下!”林父一听,愣了好一会,说:“余局长,哪有的事,那肯定是别人诬陷,您千万不要相信。”余副局长冷笑了一声:“诬陷?你有一次放高利贷给一个叫李胜的电工,他还不起,你就唆使他把妻子的金项链金耳环偷出去变卖,后来被李胜的妻子发现了,她一气之下喝了毒鼠强,经抢救才活过来。这难道也是假的?林老,你好好想想,放高利贷差点逼人致死该不该定罪?”
林父的脸唰地白了,他说:“余局长,我有罪,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既然这位程记者是您的表弟,索赔的事就算了,大家交个朋友。”话说到这里,我开始出来打圆场:“余哥,林老也是打个牌消遣一下,图个老来乐,不是啥子大的原则问题,放高利贷嘛,这个事就有点严重了,不过谁没个犯错的时候,就像我们杂志不也捅了个漏子?所以余哥你也就别追究林老了,有错改了就好。”林父在一旁点头哈腰地说:“对头对头,我会改,会改。”我心想你他妈的早干啥子去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早点接了那五千块钱不就不用装孙子了嘛。真他妈的贱!
见大家都有了台阶下,余副局长点了点头,说那这事就这样解决了。临走的时候,我把那个装有五千块钱的信封丢给了林父。
余副局长一路鸣着警灯将我送到火车站,在车上,他诡秘地笑着问我,要不要带点好看的东西回去?我问是啥子东西,他从驾驶座的底下摸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我一看,里面全是黄碟,有二十好几张。“昨天下面的干警没收的,你有兴趣就带回家和老婆一块欣赏吧。”我笑纳,说多谢余哥。下车时,他再三嘱咐我,要多多斧正他的拙作,我说一定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