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琼会弹钢琴,她有点好奇,想试试这架钢琴还能不能用,于是用手抹了一下凳子,打算抹掉灰尘坐上去,但她马上就条件反射似地弹跳起来。我连忙问啷个了?她指着凳子,伸出自己的手掌,颤抖着说,房间里的其它陈设都积着薄薄的灰尘,但这凳子用手抹上去一点灰尘都没有,显然是有人经常坐在这里弹琴。我用手一摸,果然干干净净。我的头皮有些发麻,其他几个人也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惊恐的神色,但我想到自己这个当队长的绝不能先表现出害怕,否则这次“捉鬼”行动就泡汤了,我故作镇定说,可能是前几天警察在这里蹲守时有人坐过凳子,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大家的心神稍稍稳定了些。
我们开始沿着楼梯往楼上走,楼板是木制的,踏上去发出空旷悠长的响声,显得十分阴森可怖。二楼和三楼主要是几间卧室,还包括两个卫生间和一个大书房,里面的陈设都还保持原貌,书房的书柜里放着不少美术专业书籍,看来戴晓鸥喜欢绘画不假。在我们探寻的过程中,苏蕾面对着摄像机不停地做着解说,声音有点颤抖,估计是因为害怕。二楼和三楼都没有发现啥子异常,我们又往阁楼上走,其实那算不上一层楼,只有很小的一间房,从瓦楞上突兀而起,更像个瞭望台。通往阁楼的是一条很短的楼梯,尽头有一扇门,门上的锁已经锈迹斑斑了,我费了好大劲才打开。
门刚打开,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小刘吓得噔噔噔地连着往后退了几步,因为大家都挨得比较近,他一退,后面的人都慌忙往后退,队伍马上乱了起来,我骂小刘:“你娃恁个胆小,还是个男人不?下辈子投胎做女人算了!”小刘逞强说:“程哥我啷个胆小了,我感冒刚好,有点怕风嘛。”我揪着小刘的衣领,恶作剧地把他往阁楼里推,他拗不过我的力道,硬着头皮在我前面进去了。
阁楼其实是一间很小的画室,四面墙壁都挂满了有戴晓鸥落款的油画,我看了一下油画的内容,大部分是画的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神态各异,靠窗的位置有张桌子,上面堆着一些画册和纸张,我随手翻了翻,发现有个硬壳日记本,里面写满了文字,我想这本日记也许对解开戴晓鸥的自杀之谜有帮助,就顺手揣到了口袋里。回到二楼,我们六个人坐在一间大卧室的沙发上,准备休息一下,再没有发现啥子异常情况,大家的神经都放松起来,坐在那里七嘴八舌地聊天。 |